第99章
幾人齊聲給老夫人問了安。
二老爺剛剛豪氣萬丈,解了崔琬足,這時看到死裡逃生沒幾日的崔珍,心裡又不免生出些愧疚。
主關切道:“珍姐兒今日跟著太太和四妹妹一起去上香,累不累啊?”
“為祖母和父親母親祈福,兒不覺得累。”崔珍想著崔蕪剛說給的話,憋著怒氣乖巧垂首。
韋氏納悶地看了看兒,崔琬一時也有些怔愣。
唯有二老爺聽得滿是熨帖,他這兩個兒,雖然脾大不相同,但都是一等一的純善有孝心,既然如此,那怎麼就不能好好相呢?
他看看低眉順眼的大兒,再想想往日里頤指氣使的小兒,不由暗自嘆了口氣,珍姐兒這子,怎麼就這麼隨了母親呢。
他有意想教小兒些姑娘家該有的賢惠,就稍袍角,出他新換上的那雙底皂靴道:“珍姐兒瞧瞧,為父這雙新靴子如何?”
崔珍忍著怒火,滿臉莫名地看了一眼,道:“繡工細,針腳也勻整,好像跟府裡針線房的手藝有所不同,爹爹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莫非這雙靴子的來別有淵源?”
“正是!”二老爺穿著大兒親手給自己做的靴子,一路從明輝堂走到了松鶴齋,腳上的舒坦,已然化了心裡的滿意,此刻聽到小兒誇獎,自然又是一陣得意。
“這個啊,是你姐姐一針一線親手給爹爹做的!”
他看著崔珍,眼裡不出些期待,“珍姐兒,你姐姐思過這幾日,一邊為你憂心,一邊為咱們闔府祈禱,還費盡心,給爹爹做了這樣一雙靴子,爹爹什麼時候也能穿上珍姐兒做得靴子啊?”
他樂呵呵地笑著,毫沒有注意到小兒快要制不住的怒氣。
崔珍扯扯角冷嗤,“兒哪有二姐姐這樣好的手藝,還是別做出來害爹爹穿上丟人了吧。”
“這是什麼話?”二老爺頓覺敗興,微沉了臉。
他這個小兒就是被母親寵壞了,不若大兒這般心。
“二伯父莫氣,二姐姐這手藝確然是出眾的很,不僅是三姐姐,侄看了也自愧弗如的很呢,”崔蕪在旁笑著開口。
“不瞞二伯父說,侄先前也起過給祖母和爹孃做些繡活的念頭,可如今一看,竟也跟三姐姐一起歇了念想,只恐繡藝不,反倒連累長輩們跌了份兒呢。”
二老爺臉稍緩,看來確然是琬姐兒的紅活計做得太好,這才打擊了兩個妹妹的信心。
可珍姐兒這脾氣的確是得改改了,出口就這麼衝,一樣的意思,瞧瞧蕪姐兒說起來多讓人舒坦。
他不由和對向侄,“蕪姐兒無需自謙,做長輩的,看的不就是你們這份兒心意嗎?況且,你們都是自家姐妹,若覺得二姐姐紅做得好,多流著些不就是了,琬姐兒——”
他說著轉臉看向崔琬,“妹妹們若尋你請教,你可不準藏私。”
崔琬乖巧低眉,“父親放心,兒不知道多願意跟兩位妹妹互相流學習呢,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思。”
垂眸遮掩著雀躍得意的心,既能看到崔蕪伏低,又能看到崔珍吃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得。
按理說,就該是這樣才對嘛,們往日里那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模樣,簡直就是把長有序這四個字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崔琬覺得,父親早就該出手整治這不正之風了。
翹首耐心等著二老爺繼續教訓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