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裴昭立時僵在當場。
心裡四分是喜，四分是憂，還有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張。
喜的是由此得知了的閨名，又即將有機會能夠明正大地同說話，而不用擔心會傷及的名聲。
憂的是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六叔方才對自己的指責，又會不會因此將自己當做不明事理之人，從而厭惡自己。
“臣叩請皇上聖安，太后娘娘金安，眾位娘娘萬福。”
清泠泠的聲在裴昭耳邊響起，瞬間將他從患得患失的窘境之中解救出來。
就同四年前一樣。
裴昭想起四年前冬月的那一日，心裡沒來由地鬆了一口氣。
崔姑娘不是那樣的人。
不會因為旁人口中的一句話，便隨意否定另外一個人的。
“四妹妹。”
太后剛剛免了崔蕪的禮，崔瑛便笑著開口道：“這位便是當日在永街救下你和二妹妹、三妹妹的裴小侯爺。”
算起來，除去永街上他救下時，隔著帷帽的那一面，這是自前世景明八年裴昭染疫病逝於邊疆之後，崔蕪第一次見到他。
心有慨，真摯地行禮道：“多謝侯爺義舉，侯爺當日大恩，小子與二位姐姐沒齒難忘。”
裴昭趕還禮，“崔、崔姑娘嚴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他話未說完，便已然先漲紅了臉。
他也不知，自己分明從未患過口吃之症，怎麼偏就在面前丟了醜。
裴昭窘迫地低下了頭，恨不能將那殿前的五沙調轉回一刻鐘之前，好令他能好生準備這場相見。
那他定然提前想好該怎麼同搭話，將所有可能發生的狀況悉數考慮周全，再把說辭全部記誦到滾瓜爛，絕對不會如現在這樣丟臉。
裴昭後悔極了。
崔蕪也有些驚訝於裴昭的反應。
在的印象裡，裴昭是叱吒疆場，鐵馬定乾坤的天生將才，是臨危不懼，驍勇善戰的三軍統帥。
曾為他的逝去扼腕，也曾在永寧宮對著前線奏報嘆息，無數次假設，若是昭平侯尚在，那奏章上的死傷之數，會否有所不同。
以至於今時站在這裡，竟然忘記了，如今初展鋒芒的裴昭，縱然已是拔若松，驕般耀目，但他仍是年，自當有年人獨有的青蔥生機。
即便這次仍舊無法擺前世宿命，那也替邊陲黎民，保住了一位國之肱。
崔蕪再次鄭重地向裴昭行了一禮。
“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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