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更可恨的是,邪之輩遊走其中,雖不出手攻擊,卻次次趕在局勢將被控制的檔口,鼓這群災民重新舉起手中的刀斧,又藉著人群掩映,逃掃向自己的刀劍。
裴昭投鼠忌,只能沉住子與災民周旋。
但這樣的車戰,他能得住,卻不代表隨行的護衛也能撐得住,再拖下去,只會對己方更為不利。
鐵斧承載破釜沉舟之勢,帶起一陣風聲,呼嘯著朝裴昭砍去,他本已側避過,眼見著方才那個鼓群之人被人群裹挾著到了斜前方,卻又轉迎了上去,任由鐵斧在自己上留下深深痕。
對面之人未曾想到自己一擊即中,頓時興至極,正乘勝追擊,眼前卻陡然一花,殘影閃過,裴昭已將要抓的人制住,他把那人推向旁侍衛,又一指地上先前已然拿住的幾人,“押他們進去聽審。”
“小侯爺!”
裴昭錦袍上洇出的跡刺痛了侍衛的眼睛,這是北疆戰場之上,七進七出,生擒漠北汗王而毫髮無傷的北伐主帥,如今卻傷在了國朝子民之手。
可是戰場之上,軍令不可違,侍衛咬牙,將那幾個人捆了個結實,綁在一起推進了廂房。
“公子、太夫人,便是這幾個賊人混在災民之中煽民,屬下奉表公子之命,押他聽審。”
“阿昭如何了?!”大裴侯一個激靈站起來。
侍衛避而不答,抱拳行禮,“屬下這便去襄助表公子。”
大裴侯拍著長嘆一聲,不由走到門邊,著門沿去看外面的戰況。
“淮人士?”太后倏然睜開了眼睛,目沉沉看向地上被五花大綁著的人,“何人指使來廣梁府鬧事?”
先前出言不遜,被打落數顆牙齒的人混不吝地張口,不住地嗚呼著,他旁的人大笑幾聲,替他開口,“用不著旁人指使,狗不讓我們活,我們自然也不能讓狗活!”
“老實點!”太后邊的侍衛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腳,冷冷斥道,“可知你面前坐的是什麼人?!”
那人毫無懼意,反而大大咧咧就勢席地而坐,吊兒郎當道:“什麼人?你們不說,爺爺怎麼知道?難不比那賊國舅的兒還大?那正好,識相的,這便帶我們去行宮告狀,問問當今天子,是否要坐視後族從我們裡搶糧!若不然,哼哼,今日就陪著我們這些命賤的留在這兒吧。”
“放你孃的屁!”
大裴侯原本一心關注著侄兒的傷勢,聞得此言,霎時怒不可遏,直直走過去罵道:“我......國舅爺那般金貴人,要什麼樣的山珍海味沒有?何需從你們這些賤民裡搶糧?!”
地上的人哼哼唧唧冷笑道:“沒有我們的糧,賊國舅哪來的山珍海味,打量爺爺們不知道呢?”
“先前他就跟姓彭的狗合謀,貪了永安府修河堤的銀子,又怎麼會放過我們淮府的賑災糧食,保不住我們淮的堤壩毀了,也是因為先前的河道銀子都進了那賊國舅的口袋了,這才一衝就垮,害了我等家人命!”
背後若是沒人控,區區幾個淮府的災民,如何會知道永安府的事。
何況朝廷本沒有收到過淮府賑災糧被人貪墨的奏報,到底是什麼人有這樣大的能耐,能夠下此等案,又是什麼人將這些災民放進了廣梁府鬧事。
這後者的幕後縱之人,顯然正是衝著裴家來的。
太后目瞥向左手邊的兒子,賀恂卻仍是那副事不關己,全憑母后作主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