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崔蕪點點頭,姜采薇便問太后:“太......太夫人,我們想去幫著搬櫃子,可以嗎?”
太后凝重的神裡稍添驚訝,點頭道:“去吧。”
姜采薇趕拉起崔蕪往外走,出了廂房,才是真正的看清了屋外的狀況。
流民們費盡力氣,卻寸步未進,已然是急了眼,眼看著兩個戴著帷帽的姑娘家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揚聲喊道:“兄弟們加把勁兒,這狗還帶了眷隨行,等咱們綁住他們,也賞賞這家小姐的風姿!”
他話音未落,便捂著倒在了地上,裴昭星眸凌厲,看著那人側頭吐出一口水,赫然是數顆被擊落了的牙齒。
那人張口又是一陣罵罵咧咧,奈何缺了門牙,任誰也分辯不出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姜采薇何曾聽到過這樣的汙言穢語,當即便紅了眼眶。
崔蕪正和合力推著茶櫃,見洩了力,沉聲道:“若不想他的話真,便用些力氣。”
“你便不難嗎?”姜采薇應了一聲,狠狠抹了把眼睛,重新牟足了勁兒推櫃子。
沒有哪家姑娘會願意聽到這樣惡劣的言語,可是相較垂淚難過,們遠有更重要的事可以做,崔蕪只道:“不要因為旁人的過錯為難自己便是。”
兩個姑娘家力氣小,跟宮們合力,不過搬了三四個茶櫃,侍衛們便已經將其它十幾個廂房的櫃子搬出來擺好了,如今再全部推到一起,連起來竟足有十餘丈,即便有再多的流民從另一側樓梯上來,要砍穿這些櫃子,一時半刻也是不可能做得到了。
幾人回到廂房覆命。
援兵仍然未至,太后神更加難看,大裴侯也是冒了滿頭的冷汗,唯有賀恂仍是神自若地品著茶,仿若他不是被流民所迫,險象環生的茶館,而是坐在桂殿瓊樓之中,品鑑著教坊司的歌舞。
姜采薇心有餘悸,悄悄問崔蕪:“我們還能做什麼嗎,不會真的要死在這裡吧?”
崔蕪搖了搖頭。
這些流民,所求不過是面聖,只要亮明份,他們自然會暫停此刻的攻勢。
可是太后不願意。
那些流民的話,牽扯到了大裴侯,太后要保他,所以舍了離此更近的都司衙門,反而要侍衛回行宮去搬錦衛救駕。
前世崔蕪涉足皇權之時,項阮已經是賀恂的人了,那麼此刻呢?
若他已然效忠賀恂,按照賀恂的子,保不準反而會暗示他晚些到來,好藉此機會太后一把,那最後是不是仍要由都司衙門出面平,再由三司會審,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可是這件事奇怪的地方實在太多。
方才那些流民說,他們有許多人淹死死,可是廣梁府本沒有會發洪災的河道。
而朝中員俱知皇帝和太后移駕廣梁行宮,又如何會讓其他州府的災民湧廣梁?
除非有人暗中推,就是想借此機會,讓這件事直達天聽。
再聯絡那掌櫃的話,此事顯然是有人想住,有人想揭發,想住的那夥人拉上了大裴侯的旗幟,那想揭發的人呢,為的是打擊裴家?
能讓這麼多員提著腦袋,裝聾作啞,會是馮家示意的嗎?
可是馮閣老曾為帝師,他不會不瞭解賀恂這個學生,憑他的個,崔蕪覺得,他不可能會選擇在沒有萬全之策的時候手,一腳將太后踢出局,直面賀恂這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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