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方才不是都說過了嗎，”沈氏老神在在地端盞飲了口茶。
“你就糊弄我吧，”姜老夫人自嘲道，“真是，你說咱們兩個也不算是糊塗人，怎麼事一到了自己上，便容易犯糊塗呢，先前你縱著衛氏我勸過，我寵著薇姐兒你也勸過，咱們怎麼就都沒能聽進去對方說的話呢。”
這次連沈氏也嘆了口氣，搖頭道：“都已經是這樣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呢，倒不如靜下心來，好生想想怎麼補救的好。”
可就怕不是什麼事，都是能來得及補救的。
姜老夫人著額角，將姜采薇在行宮裡辦的事給說了。
看沈老夫人面怔然，不由愁道：“連你都驚著了吧？我是真沒想到，這丫頭的膽子竟然能大到這種地步，當日前當值的，還有太后娘娘宮裡伺候的，就連你家孝惠娘娘，只怕都知道這事兒了，若不是後來又出了流民的事，娘娘一時騰不出功夫來跟計較，我都不知道這事會發展什麼樣子。”
沈老夫人開解道：“娘娘是什麼子，你我大概也瞭解一些，既然已經置過了，之後又肯帶著薇姐兒一同微服私訪，想是這事兒在娘娘那裡已然揭過去了，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你費心看著些，也就是了。”
姜老夫人卻搖了搖頭。
“你當我只是擔心娘娘忙完了手頭的事，會秋後算賬呢？娘娘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會將個黃丫頭記在心裡這麼久？我最擔心的是，我那丫頭、......”
姜老夫人著額角起走了兩圈，才坐回椅子上，將姜采薇跟自己坦言，慕聖上的話說了，接著愁眉苦臉道：“他們行宮這一路，都發生了什麼事，我那丫頭，已經都憋不住全跟我說了。”
“你們家蕪姐兒的品效能耐，我大概也知道了，你說，你放著蕪姐兒這麼一個通聰敏的孫都不敢往宮裡送，我怎麼敢放任薇姐兒往那裡頭鑽呢？”
“且不說先帝爺後宮裡陶庶人鬧出來的事，就是太祖爺的後宮——”
姜老夫人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不用說，沈氏自然也是清楚的很。
即便有孝穆皇后那樣德冠後宮，又得太祖皇爺敬重的髮妻坐鎮，太祖朝的後宮也不知道冒出了多私之事。
最後連累孝穆皇后沉痾纏，中年而亡，皇子們後來又發了奪嫡之，前朝後宮，不知道又白白折損了多無辜命。
姜老夫人一陣唉聲嘆氣，“你說薇姐兒對什麼人心不好？偏偏要對......如今已然是得罪了太后娘娘，最後若真的是被選進宮去，如這麼一個莽莽撞撞，又不得太后喜歡的后妃，可怎麼辦才好呢。”
沈氏放下茶盞道：“所以你便鬆口帶了來尋蕪姐兒，想著，或許能借著蕪姐兒，潛移默化，讓薇姐兒不再一門心思想進宮。”
“即便蕪姐兒做不到，可憑蕪姐兒的資質，你覺得選的可能極大，所以，想讓們趁著尚未宮，些姐妹意出來，好讓蕪姐兒日後在宮裡多照看著薇姐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