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一行人走到平日裡敘話吃茶的西次間，老夫人在上首坐定，朝崔蕪招招手道：“蕪姐兒到祖母這兒來。”
崔蕪就走過去，到老夫人邊行禮。
老夫人將攬進懷裡，讓挨著自己坐在羅漢床上。
大太太眼風如刀，當即便頗是不忿地朝崔蕪飛了過去，虧這婆母日日將規矩道理掛在邊，還瞧不起他們衛家人，如今呢？還不是自己也壞了規矩，竟然拉著個小輩，坐到他們這些伯父伯母的上首去了。
可惜上首的祖孫兩人誰也沒有到大太太這滿腔怒火的影響。
“蕪姐兒，”老夫人疼惜地著崔蕪的髮鬢，“前線傳回來的急報，西戎近日又犯境了，你爹孃和哥哥，今年怕是不能回來，陪著我們蕪姐兒過年節了。”
了冬季，蠻族缺食糧，犯邊掀起戰事，已然了每年的常例，崔蕪雖然對這個訊息並不意外，但心裡卻難免有些失落。
實則算上前世，已經有十餘年的時間，沒有同父母一起過年節了。
算起來，如今還有親人在側，相較前世端坐宮中，與外朝宮的外命婦們周旋，持一場又一場的宮宴慶典，已然是好了很多了。
“那祖母要給孫封一份兒厚厚的歲錢，孫便不難過了，”崔蕪偎在老夫人懷裡，稍稍默了一會兒，便抬起頭做出輕鬆的神態道。
“好！”老夫人半摟著崔蕪，滿臉慈，“不只是祖母，就連你祖父那裡，也得給我們蕪姐兒添一封厚厚的歲錢！”
二太太心裡一，似有所。
大太太已然蹭地一下子站起了。
急急問：“母親，今年我們莫不是要去別院過年？這......這怕是不大妥當吧？年底事本便就多，就連莊子上的人眼看著也都要來府裡差了，父親的病，您也是知道的，那是最不得打擾了，況且，這正旦當日，媳婦還要隨著您宮朝賀呢。”
最要的是，還想著借年節各家走，替兄長相看一門好親事呢，這若是跑到京郊那別院去，兄長的親事豈不是要被耽誤了？
二太太眼含諷意地垂下了頭，就聽老夫人道：“這卻用不著你心了，咱們明日啟程，臘八節前也就回來了，不僅耽誤不了正旦朝賀，就連你遞牌子進宮看兒，也是影響不了的。”
大太太這才鬆了口氣，“瞧母親您說的，為府裡費心，這不是媳婦的本分嘛，再說了，媳婦也實在是為父親的病憂心，才有什麼一問的，哪能是為了瞧瑛姐兒呢？瑛姐兒您還不瞭解嗎，那是最孝順不過的了，媳婦若是有這樣的想頭，怕是頭一個便要跟媳婦生氣了。”
老夫人並不搭話，大太太訕訕笑著坐回了凳子上，毫沒有注意到對面的二太太不由自主翹起的角。
二太太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大似惜似嘆地摟住了聿哥兒，眼睛裡有淚。
老夫人將這一屋子人的表看在眼裡，擺手道：“時辰不早，你們也都各自回去收拾行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