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這、這......”莊頭父子臉上齊齊一僵。
莊頭娘子再次掐了自己的手背，勉強笑道：“人心易變，奴婢也想不通他們怎麼就能變得這麼徹底呢，沒準兒是看到京師繁華，就起了賊心呢。”
崔蕪將佃戶名冊擲到莊頭娘子面前，冷冷看著道：“三十七戶佃農，一戶變了，或許是他自己起了貪念，可這名冊之上，家裡有適齡的待嫁兒的，統共就只有十四戶，你要不要親自數數——”
指向一旁正抑地低泣著的孩子們，“這裡有多個被你們一家糟蹋的姑娘？你藉著主家的名頭，將這十四戶人家誆騙了個遍，讓你的兒子在太祖皇爺親賜的莊子裡行汙之事，當真以為不會被送上斷頭臺嗎！”
莊頭父子一口氣沒能提上來，竟然當場暈厥了過去。
莊頭娘子沒工夫去管這對沒用的父子，連爬帶滾地跪倒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奴婢錯了，奴婢錯了！”一邊自己著自己的掌，一邊聲淚俱下地哭求道，“奴婢豬油蒙了心，可也實在是出自一片為人妻，為人母的苦心，奴婢總不能、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家裡絕了後吧！”
“求您看在奴婢和家裡這口子的爹孃都曾誓死追隨您和老侯爺的份兒上，就饒了奴婢全家這一次吧，奴婢、奴婢回頭便讓兒子風風地把們迎進門，以後定然好好地養著們。”
“我呸！”最先站起來的那個孩子破口罵道，“誰要進你們家這腌臢地界。”
也膝行到老夫人面前磕頭道：“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我們家沒人在您前伺候過，可這莊子裡的地，我們真的是年年好好耕種的，田租也按時的！只求您、求您替我們主持公道！”
“這裡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
莊頭娘子抬手便要去打，宋媽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莊頭娘子，“老夫人面前，也由得你放肆？”
“老夫人，您可千萬別信了這丫頭的鬼話！”莊頭娘子掙扎道。
“若真是什麼貞潔烈，怎麼會因著一吊錢便跟著奴婢走了呢？還不是想攀公子們的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德行，給公子們做妾，也配？”
“你！”那孩臉漲的通紅，捂著肚子疼的說不出話來。
“難道想進府做妾，便活該被你的兒子糟蹋嗎？”崔蕪居高臨下地看向莊頭娘子。
“難道若有一日，食鋪藉著羊頭矇騙食客買了狗，辯到府，錯竟會全在於食客貪了口腹之慾？”
“誆了便是誆了，騙了便是騙了，你若是有把握能靠著銀子哄的這些佃戶將兒嫁與你兒子，大可以明正大地上門提親，又何需用這等骯髒手段騙他們？如今東窗事發，按我大雍律例，良家子，當是個什麼下場，需要我提醒你嗎？”
“四姑娘！”莊頭娘子不服氣地哭道，“您或許不知道奴婢們的父輩當年隨老侯爺上戰場的功勞，可您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您難道非要看著忠僕絕後不？”
“忠僕？”崔珍登時氣笑了。
“你在我們家的莊子裡做這種事，還敢口出狂言，說自己是忠僕？藉著我兄長們的名號幫你兒子良家——”指指那群埋首哭泣的孩子們。
“好嘛，這麼多號人呢，都趕上我屋子裡伺候的丫環們的數量了，你們這是把自己當了主子，選妾呢！你這樣敗壞我兄長們的名聲、敗壞我們崔家的名聲，竟然還有臉以忠僕自居？！”
端端正正地朝老夫人行禮道：“祖母，請您做主，將這家刁奴送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