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縱然只是兩道模糊的廓,可卻也能夠看的出,兩人並肩而坐,並非是什麼主僕關係。
卲景知略略思索,便猜到了這另一道影的份。
他忙不迭的收回來方才要說的話,又拱手揖了一揖,道:“崔四姑娘也安好。”
“卲世子有禮,”被崔珍拖來作陪的崔蕪便起還了卲景知一禮,又悄悄的拽了拽自己旁的崔珍。
崔珍這才歪過頭去,輕輕的“哼”了一聲,卻仍舊是拉不下臉面,開口說些什麼。
卲景知此刻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猜測屏風後面的另一位崔姑娘,到底是不是自家好兄弟的心上人。
他忙不迭的賠禮道:“因著我未曾管教好族妹,令做出此等事,徒惹崔三姑娘傷神,皆是我的不是,崔三姑娘要罵要罰,我都絕無怨言。”
“哪個因你傷神了?”
崔珍聞言便又是輕哼了一聲。
實則從嫂嫂那裡,知曉了此事的前因後果之後,已然知道了卲景知與詹家表妹之間清清白白,也從來沒有過什麼逾越禮數的來往。
所謂的告的絹,全然便是因著邵清月與自家那位庶姐之間的一樁易,這才憑空造出來的謊言。
但是,若是讓當著這位卲世子的面,承認自己因著他這個未婚夫或許另有所,而心煩意了多日,崔珍卻是不論怎麼都不願意的了。
卲景知自從明白自己此生大概既無緣科舉,也不能疆場拼殺,只能做個富貴人家的閒散公子,便時常流連於京師的茶館食肆。
民間的話本子,從仕宦之家的千金小姐,與趕考書生的意互許,到武林俠士、俠之間的風流韻事,他可謂是聽了一籮筐。
卲景知也從來自詡深諳此道,平日裡若是有那好的公子,有了心慕的姑娘,他也時常興致的充當幾回軍師,為他們娶得佳人歸而出謀劃策。
可是,如今這哄姑娘的活計,當真落到了自己的上,卲景知卻倏然變的全然是力不從心了。
他將屏風後的那道影看了又看,額前已然聚起了細的冷汗,好半天才尋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是我失言了,崔三姑娘怎麼會因著我傷神,是我聽聞此事,唯恐惹了崔三姑娘不快,這便寢食難安,趕著來向崔三姑娘賠罪了。”
崔珍的子,從來是旁人敬三分,便有七分要還的。
此事既然並非是卲景知對不住,他此刻又仍舊肯這般伏低做小,崔珍哪裡還掛的住什麼冷臉。
只是先前將人嗆了兩回,又自稱並未因他傷過什麼神,一時之間,要讓崔珍和了臉,好聲好氣的與卲景知說先前想說的話,崔珍卻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三姐姐......”崔蕪見狀便又悄悄的拽了拽的袖,小聲道。
“你不是有話要當面問卲世子的嗎?這會子不說,等卲世子回府了,可便來不及了。”
崔珍低頭將臉憋了個漲紅,這才輕咳了兩聲,強撐出了幾分氣勢道:“先前的事,是我誤會了卲世子,我向你賠罪,但是,長輩們既然有意讓我們締結婚約,那我便也有幾句話要問卲世子,不知道卲世子能否誠懇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