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雖然在說話，但卻一直死命的低著頭，手指張地揪著自己的襟，毫不敢往別的地方看一眼。
“姑娘又不會吃了你，做什麼怕這副樣子。”
秋杏走過去攬著回來，向崔蕪和崔珍解釋道：“四丫被爹孃打怕了，那對遭天譴的黑心夫婦短了生計，看兒生的好，竟然狠心到要將賣到黑窯子裡去換銀子，順便再給未出世的弟弟騰地方住，得虧機靈，才從那黑窯子裡逃了出來，可是到底在那腌臢地方見了髒事兒，嚇破了膽子，姑娘們別怪失禮。”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崔珍又驚又怒，實在不能理解為何會有為人父母之人，對自己親生的兒做出此等畜生不如的事。
義憤填膺地拍拍四丫，安道：“你別怕，若是之後還有人欺負你，你儘管來尋我做主，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惡人，會有膽子在我面前放肆！”
四丫仍舊低著頭，拼命地忍著眼角的淚水。
時被爹孃罵著賠錢貨拳打腳踢的時候也會哭，可是後來發現，哭並不能讓爹孃心放過，反而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地對自己拳腳相向。
從那時起，四丫便不哭了。
即便是眼睜睜地看著爹孃親手把給那個脂味兒濃到刺鼻的人，然後拿著銀子，大搖大擺地從面前離開，都沒有哭。
直到暈在路邊，被這安濟院的管事媽媽收留，有傷藥敷，有飯菜吃，還有很多人關心，四丫竟然再次有了想哭的覺。
而現在的淚水，相較之前的，還要難忍的多。
崔蕪拿帕子輕輕地替攜掉了眼角落的淚水，四丫了鼻子道：“多謝姑娘們，我......我不怕了，秦娘子說，我學問學的快，姑娘若是要考較，便請出題吧。”
“哪有人會在膳桌上考別人學問啊，你這小丫頭，當我四妹妹是那國子監搖頭晃腦的嚴學究嗎？”崔珍半攬著四丫，看滿臉容到豁出去了的模樣，忍不住點點的額頭道。
崔蕪也跟著笑道：“恩，你不要擔心，我雖然虛長你幾歲，但絕對與那學究不是同一類人，再說了，我若是捉住人便要考較，你們日後看到我，豈不是便要遠遠地躲開了？那我要去哪裡用這些好吃的呢。”
秋杏率先笑了起來，“姑娘就是要考，咱們也不怕呢，便是這次準備不足，也全當是個教訓，日後只有更努力的，哪裡會自此便躲著姑娘走呢。”
幾個跟相似的孩子，也跟著點頭附和。
但是這樣敗興的事，崔蕪和崔珍都做不出，崔蕪只是玉書取了本薄冊遞給四丫，告訴：“有空的時候，慢慢答便是，等哪日寫好了，便跟管事的媽媽說。”
四丫接過去，翻開來看，見是些算一類的問題，便福稱是。
玉書笑著領回位置上坐下，輕聲道：“是好事呢，四丫姑娘不用擔心，縱然是答不出來也沒有什麼的。”
大家又圍坐著說了會子話，太太們和授課的師傅們便從廂房裡出來了，崔蕪和崔珍站起，跟安濟院的孩子們道別，便隨在太太們後上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