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既然這樣問,那便說明卲景知的解釋,確然很有些與眾不同了。
崔蕪不免便又想起了裴昭口中的卲景知。
好奇道:“那卲世子是怎麼同三姐姐解釋的?”
崔珍支著下跟崔蕪並排坐著,聞言竟然神神秘秘地又往堂妹邊湊了一湊,附耳道:“那位世子爺跟我說,人生一世,瞧得見、瞧不見的規矩本便繁多,尤其是咱們這些生在勳爵之家的人,這樣那樣的規矩擺在眼前,已然是惱人的很了,何苦自己還要一門心思往那條條框框裡面鑽呢,他還說——”
崔珍頓了頓才道:“世間難得有人,若是礙於些俗世規矩,又或者是一方膽怯不敢言,便就此錯過,豈不可惜。”
“所以......”崔蕪一邊聽,一邊觀察著崔珍的神,“三姐姐對他有了改觀?”
崔珍委實沉默了一會兒,才面帶糾結地問:“四妹妹你覺得呢?”
“規矩確實惱人啊,”崔蕪挨著道,“譬如遊春,若非今日是上巳節,咱們這些未出閣的姑娘家,即便是再怎麼嚮往外頭的景,也是定然沒有機會看到的,可是,這世間的規矩,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卻絕非一人之力所能改變,在這種況下,守著規矩,反而可以活的輕鬆些。”
崔珍看著堂妹,又默了一默。
生在簪纓世家,這樣的道理,又何嘗不懂,但是沒有規矩束縛的生活,卻總是能令人心懷嚮往的。
不過,也確然只是心裡想想罷了。
崔珍自問,沒有去挑戰這世間規矩的野心,也絕對不可能真的去做出什麼離經叛道的事,連累闔府的兄弟姐妹們陪著面盡失的。
“所以,卲世子的想法,跟我很不相合是不是?”崔珍低著頭笑了笑,“我還是得趕跟母親講的,若是讓母親這樣繼續跟邵太太商討下去,最後親事不了,那可真是要因著我,跟文信侯府結下仇怨了。”
崔蕪小意點了點堂姐的額角,輕輕笑著問:“是不相合嗎?”
若是卲景知那話,真的完全與崔珍的子背道而馳,那他絕對不會在崔珍裡功摘掉“登徒子”的帽子,變“卲家世子”的。
崔珍更不會這樣認認真真地跟自己講起卲景知對解釋的那番話。
卲景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崔蕪不能妄斷。
但是從他肯為著讓文信侯夫婦放心,做了這麼多年的紈絝,卻又沒有闖出什麼真正的禍事來看,他也絕對不是一個完全離經叛道的愣頭青。
崔蕪道:“這些話,三姐姐要同二伯母說,自然是應該,可是除了這些,我覺得,你也大可以將自己心裡的想法全都告訴給二伯母知道,這樣,二伯母給你挑選出的未來夫婿,才更會跟合三姐姐你的心意啊。”
崔珍“呀”了一聲,面頰已經泛起了淺淡的薄紅,捂著臉道:“什麼夫婿不夫婿的,好你個蕪丫頭,竟然又拿我取笑起來了。”
作勢撲到崔蕪上要撓,崔蕪自然不肯乖乖就範,姐妹倆一追一躲,嬉鬧了起來。
不過崔蕪自覺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
如今,們都是小孩子嘛,論看人的本事,自然是及不上明練達的二太太的。
既然有這樣可靠的長輩在側,們又何苦自尋煩惱呢。
另一邊,剛剛從崔珍魔爪下逃,功摘掉“登徒浪子”這一稱呼的卲景知,卻再次落到了裴昭的手裡。
“不打了,不打了!”卲景知氣吁吁地一屁坐在了昭平侯府的習武場上,再也顧不上什麼翩翩佳公子的倜儻形象,不住地著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