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褚世子蹲背上褚妙清，一路將送上了秦家用大紅錦緞圍著的迎親馬車。
因是遠嫁，今日迎上，他們便要直接啟程回雲州了。
褚世子顧不上招待賓客，騎上馬跟在胞姐的馬車外，一路護著走到了城門。
褚妙清掀簾催促他回去，最後看了一眼繁華的京師。
二太太帶著崔珍回孃家吃侄兒的生辰酒，回府時正巧與從褚家的宴席上回來的三太太打了個照面，兩人相攜著去松鶴齋給老夫人問安。
三太太面慨道：“褚姑娘也真是個可憐人，別說是媳婦了，就是母親和二嫂——”
搖著頭，輕輕嘆息了一聲，“怕是都沒有見過那麼清冷的喜宴呢，從主子到丫環，竟是連半點兒的喜都沒有，褚夫人更是從頭到尾都不曾過面的，都說這褚侯和侯夫人伉儷深，可是對親的兒，卻實在不像是個疼的樣子。”
老夫人正拿茶蓋撇著茶盞裡的浮沫，笑了笑便將這話揭了過去，又問二太太：“說起親，二姑娘如今也及笄了，可有人家了嗎？”
“我就說了，我跟娘真是頂頂心有靈犀的！”二太太揚眉一笑，自得地將話接了過去。
又出幾分愧道：“都怪媳婦教不嚴，竟是讓二姑娘在昭平侯府做出了那樣的事，先前跟您提的承宣伯府，本是差不多要到私底下合合八字來看的時候了，可是這事一齣，咱們哪裡還敢將嫁去什麼勳爵人家？媳婦原本正犯愁呢，你猜今兒怎麼著——”
老夫人頗是賞臉地笑問道：“怎麼著，難不今日有現的好婿，撞到你面前了？”
“可不是嗎！”二太太接著笑道：“媳婦的孃家兄弟，今日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請了群進京應試的舉子，說是要讓哥兒們沾沾他們的文氣，還讓媳婦也看了他們的文章，媳婦原本還以為是群沽名釣譽的窮酸書生呢，誰想這麼一看，竟然是真的有幾分才氣。”
“娘您是最知道媳婦的，我素日里雖然是一看到那些詩詞文章便頭痛，但對那些能寫詩作畫的有才之士，可是欣賞的不得了，當即便那我兄弟又問了他們幾句話，這一問才知道，裡頭竟然還有一個，是跟韋家連著親的呢！”
既然是應試的舉子，那即便中了進士，除卻極其出的那幾個，大多數人，就是往了說，十年之，絕對是沒有什麼機會能夠接到核心的權柄的。
崔琬如今生活在靖侯府，見到的不是勳爵太太，便是重臣閨秀，家裡的姐妹又從無低嫁，讓嫁到伯爵府，自然是不樂意的。
可是，等變了地方的縣衙、又或者是京師哪個邊緣衙門的小家的娘子，再磋磨上幾年，今時今日的膽量和心氣兒，自然便能跟著消磨掉大半了。
跟自覺夠得著的人相較，心裡才會嫉妒，等徹底夠不著了，便只剩下羨慕了。
又有誰見過哪家七品芝麻的夫人，滿心裡想著怎樣攀附穿仙鶴，或是麒麟補子的權貴呢。
榜下捉婿的事，在大雍屢見不鮮，況且這舉子又與二太太的孃家連著親，傳出去，便更加不能說是崔家苛待庶了。
這樣的一樁婚事，實在是再合宜不過的了。
二太太頂著老夫人誇讚的目出了松鶴齋，楚媽媽扶著，深覺解氣，沒忍住笑道：“這可好了，這二姑娘挑挑揀揀，還敢不管不顧地鬧出那等沒臉的事，如今連瞧不上的伯府也嫁不了，只能去做個舉人娘子了。”
至於那個跟太太同姓的韋舉人，楚媽媽已然跟舅爺打聽清楚了，說是連著親，可實際上，跟韋侯府，已然數不清是多服開外的親戚了，家境也只能算是勉強看的過眼罷了。
可二太太卻沒笑，淡淡道：“丫環們不經意地些口風給二姑娘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