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三月初七,日麗風清,乃是宜求嗣嫁娶的黃道吉日。
永侯褚家的嫡姑娘,出嫁了。
永侯夫婦為兒擇選的夫家遠在雲州,只是從祖上承了個四品宣武將軍的虛職,也遠遠算不得是什麼鐘鳴鼎食的顯貴之家。
今日前來迎親的,也僅有褚妙清的夫郎,以及跟隨他來到京師的家丁們。
而永侯府竟然也無意為褚妙清這位唯一的千金大辦這場婚事。
莫說是連擺幾日的流水宴席了,就連府,也只是在正門和褚妙清的閨房懸掛了紅綢,三兩賓客聚在前院,永侯卻不過是了個面,便匆匆離開,將此由世子代為招待了。
後院的宴席,更是因著永侯夫人常年禮佛,無人主持,勉強由褚家旁支的一位太太幫忙照看,闔府裡到都是副冷冷清清的模樣。
與日前馮家為即將宮的端妃娘娘,舉辦的那場盛大至極的及笄禮相較,簡直便是兩個極端。
席間,一位太太看這景象實在是沒有半點兒兒親的喜氣模樣,只好勉強出個笑容,稍顯尷尬地說起了場面話。
“久聞褚侯同夫人伉儷深,想來他們為褚姑娘擇選的夫婿,定然也是有過人之的,我們便都等著褚姑娘和姑爺再就一段良緣,延續侯爺和夫人舉案齊眉的故事了。”
永侯與夫人親二十載,即便是褚夫人在誕下世子之後,便長居佛堂禮佛,不問世事,永侯也始終未納一妾。
對髮妻忠貞至此,看在各府太太們眼裡,實在是難得的很。
因而永侯府這近十年來,雖然不知因為何種緣故,突然敗落了起來,但是仍舊有不太太們,心底很是羨慕褚家的這位侯夫人。
方才那位太太話音剛落,立時便有其他幾位太太出言附和了起來。
褚家代為招待賓的那位旁支太太,夫婿已然遠離場多年了,永侯府自衰敗以來,又是多年不曾舉辦個宴會,永侯所託,此刻雖然勉強算是宴席的半個主人,但是言談之間,卻是較前來赴宴的各府太太們還要拘謹幾分。
聞言只好陪著笑,謝過各府太太們的吉言。
可是心裡面,不知為何,卻總覺得褚家的這位族兄和嫂子之間,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若是他們夫妻真的如同外人以為的那樣琴瑟和鳴,實在是想不明白,嫂子為何會從十數年前起,便搬至佛堂禮佛呢?
可若是並非如此,那族兄這麼多年都不曾納妾,又是為了什麼?
最好奇的時候,也曾同夫君說起了這個問題,可是夫君卻只是讓不要打聽此事,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看出夫君不願意提,便也就自此放下了這份好奇。
總歸,族兄和嫂子是否伉儷深,跟也沒有什麼關係。
賓客們齊聚的地方,尚且清冷那副模樣,便更不用說是褚妙清的閨房了。
孃替絞了面,邊上脂,邊強笑著勸道:“姑娘別哭,今日是您的好日子呢,這一哭,難免是會壞了運道的,您聽話,可千萬別再難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