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胭脂敷到面上，褚妙清的臉好歹才看著不似之前那樣駭人的蒼白了。
孃給上完了妝，又挽好了發，試探著問道：“姑爺已經到了，姑娘若是沒有旁的事，咱們便出門子吧？”
褚妙清滿眼自嘲，看不出毫即將嫁人的喜，只是面無表道：“他等著，我還沒有去父親母親面前磕頭呢。”
“這......”孃面難。
太太昨日便讓丫環傳了話，說如今雖然還在俗世，但卻已然是修行之人了，讓姑娘安心出嫁，臨行前不必去拜，就連侯爺，也是遞了話來，免了姑娘和姑爺今日的跪拜。
跟今日的賓客，還有那位暫且府代替夫人招待賓的旁支太太不同，孃和這些自便跟在褚妙清邊伺候的丫環們，對府裡實際的況，要了解的多。
自從太太搬佛堂居住，侯爺和太太，這對世人口中的恩夫妻，已是有多年未曾相見了。
就連世子爺和姑娘這兩位嫡親的子，也是終年難能見到父母幾面。
孃看著褚妙清長大，雖有主僕之名，但上，待同親生的兒也沒有什麼兩樣，自然是不願意看著在大婚之日，再到什麼傷害的。
“姑娘，”孃忍著眼淚，攔著褚妙清勸道，“您這又是何苦呢？還是跟姑爺出門子吧，咱們就要去雲州了，那裡連個絡人都尋不到，若是再誤了時辰，惹惱了姑爺，您......”
“惹惱了便惹惱了！”
褚妙清尚未來得及說話，卻是前院宴客的世子爺跑了回來。
他忿忿道：“我們褚家，是太祖皇爺欽封的開國伯爵，先帝朝時，又因功改封為侯爵，我姐姐堂堂侯府千金，肯嫁給他們秦家，他們就該恩戴德地捧著我姐姐才是，難道他們還敢反過頭來欺辱我姐姐不？當爺是死的嗎！”
“世子爺！”孃頗是不能贊同地看向褚世子，知道這姐弟兩個自互相開解支援，甚好，可是子嫁人之後的難，世子爺又如何會明白，他以為這是在幫著姑娘，但是實際上，卻反而可能會害了他的長姐的。
“嬤嬤，”褚妙清仰頭回了眼眶裡的淚水，笑容竟然有些悽惶，“你便讓我再任這一次吧，日後......”
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孃再也說不出話來，抹了把眼淚，出去見姑爺，好聲好氣地請他稍候，說姑娘牽掛父母，再去作別一番，便會回來，萬不會耽誤了吉時。
褚妙清和弟弟走到母親長居的佛堂外。
褚夫人邊的心腹使一眼便過支起的和合窗，看到了一嫁的褚妙清。
“太太......”不忍心地喚了褚夫人一聲，姑娘人都來了，若是今日不見，真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相見了。
可是褚夫人卻只是默默地敲著的木魚，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那媽媽只好出去同褚妙清說：“姑娘還是快些回去吧，千萬別誤了吉時，太太心裡會念著您的。”
褚妙清臉上的悽，已然被這一路的風吹散了。
仍舊直著脊樑，聲調毫無起伏道：“媽媽誤會了，從來都是母親不肯見我，可是我今日來此，也並非是要在母親面前搖尾乞憐，求恩賜我這個即將遠嫁的兒一點兒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