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莫非項卿還有更好的法子?”賀恂將他的神看在眼裡,微微搖頭道,“朕不想聽什麼通緝那眉尾生有胎記的管家,拿住之後,再行審問這樣的話——”
“西戎的爪牙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我大雍京師置了據點,朕沒有功夫,陪著他們玩什麼捉賊拿贓的把戲,而項卿也沒有辦法向朕保證,何時才能抓住那管家,甚至是抓住了那管家之後,難道朝中通敵之人的份,便會就此真相大白了嗎?”
“屬下失職!”項阮額角生汗,忙不迭的跪下請罪。
確實,大雍幅員遼闊,審問四王子的那些部下,已然花費了不功夫,縱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是真的要在茫茫人海里,尋到一個連往哪個方向走,都尚且不知道的人,又談何容易。
何況,那管家如今是生是死,且沒有人知道。
即便他們幸運,近日便能功將那管家追拿歸案,帶到那探子的面前辨認,可是,莫說天底下眉尾長有胎記的人,並非只有他一個,他未必便真是那探子先前所見之人。
即便並非巧合,那管家真的通敵了,可是誰又能證明他這個淮南伯府的管家,背地裡做的事,真的是出自於淮南伯的授意呢。
最後,不還是要回到此刻的困境。
賀恂擺了擺手,“既然沒有更好的辦法,那便索按幕後之人所想的去做,看看他究竟給朕,安排了什麼樣的好戲,至於會在淮南伯府裡,搜出什麼樣的東西——”
賀恂起拿起那把偽造的四王子佩刀,寶刀出鞘的瞬間,鋒銳的劍芒映亮了他清明如許的眸。
項阮的脊背,在這刀刃出鞘的聲音裡,不由又彎下了幾分,肩頭卻在下一刻被君王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按住。
賀恂的語調淡然從容到了極點,“朕並非是那囚籠之中的歹人,昭昭日月在上,又有項卿這樣的良才輔佐,自然不會任由人矇蔽。”
他在項阮肩頭拍了一拍,“贗品,總是真不了的。”
“皇上英明!”項阮心裡既是愧疚,又兼容,雙手接過大伴捧來的那道查抄淮南伯府的奏章,鄭重萬分的叩首再拜,“屬下定當不負皇上厚,儘快將案查明,不讓幕後賊人,再有任何通敵作的機會。”
賀恂點了點頭,目送項阮走出大殿。
“母后仍是不肯見表弟嗎?”他隨手將那柄仿造的佩刀扔給了殿中的近侍,然後側首問道。
西戎人潛皇家圍場,劫走崔氏和姜氏的事,雖然不在賀恂的計劃之中,但他卻恰好可以藉此機會,將賀呈妧以及賀呈妤被劫的事,也安到西戎人的上。
總歸,西戎人潛京師之事不假,兩個長公主又從頭到尾都於昏迷之中,對實際發生的事一無所知,這樣好用的西征名頭,賀恂實在是沒有棄之不用的道理。
而徵西之將的第一人選,自然是非他那位戰無不勝的表弟莫屬。
賀恂是真的不希,裴昭這樣一個上天賜給國朝的良將,會因區區親折損,那實在是大雍之殤。
“是,”綴著鬥牛補子的穿紅侍恭道,“接連兩日,太后娘娘始終未曾宣召昭平侯進殿,連孝惠太子妃娘娘,太后娘娘也一概不曾傳召,反倒是......”
他揣著天子的心思,小心稟道:“太后娘娘,想要見一見崔四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