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淮南伯？”
天子行轅，賀恂食指輕輕搭在拇指上佩戴的白玉扳指上，若有所思地挲著上面的花紋。
“是，”項阮拱手再拜，恭謹答道，“那人自述為西戎四王子麾下的探子，八年前，他奉四王子之命，潛京師，開設茶館，為西戎王庭刺探報，不久之前，那四王子也借行商之名進了京師，不過——”
“那探子並未有機會見到與他主子合謀之人，箇中訊息，都是過一個眉尾生有褐胎記的人傳達的，屬下遍查所有有能力促此事的人家，發現唯有淮南伯府的管家有此特徵，而且，那管家在崔姑娘和姜姑娘被劫當日，也確然去過城門，並且藉由為淮南伯辦差之名，一路出了城門。”
而在那之後，錦衛遍尋山谷，卻始終沒能找到那個西戎四王子的蹤跡，最後，只在一狼族巢裡，看到了與那四王子當日所穿的裳，紋樣料子相同的、浸了的碎布。
那日之後，淮南伯府的那名管家，便再也沒有回到城了。
確然是副殺人滅口，然後暫且遠走京師，暫避風頭的模樣。
可是，項阮心裡卻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這案子，查的未免也太順利了些。
通敵之人藏多年，連那四王子的心腹，都對他的份一無所知，想是子定然極其謹慎。
但是，這樣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又為何非要派個特徵明顯，容易查到的僕從，去做這樣要的事呢。
總不會僅此一人可信吧？
如今一路查下來，給項阮的覺，便像是他們缺什麼樣的線索，便有人將這線索捧到了面前，又明明白白的將整條線串在了一起，生怕錦衛不了差似的。
項阮甚至覺得，皇上若是此刻便降旨，命他查抄淮南伯府，錦衛當即便可以在淮南伯的書房裡，搜到他私通外敵的書信。
“項卿怎麼想？”豆燈昏黃的燭火下，賀恂的表看不出喜怒，只是將目從手裡的供狀上移開，抬眼看向面前稟事的人。
“屬下以為......”項阮頓了一頓，躬道，“屬下以為，淮南伯未必是此事的主謀，可若是要就此斷定伯爺與此事無關，也為時過早。”
到底是棄車保帥，還是與真正的幕後之人素有仇怨，被踢出來擋刀，總是要繼續查下去，才能知道的。
“那便去查抄淮南伯府吧。”
項阮這一停一回之間，賀恂儼然已經提筆寫下了一道聖旨，由側的大伴蓋了玉璽。
“皇上......”項阮驀然一驚。
若淮南伯當真是無辜被人冤枉，這時再從他的府邸裡抄查出了什麼經人偽造的證據，那便等同於做了鐵案。
淮南伯九族蒙冤喪命事小，可是若是讓幕後之人就此逃，豈不是要後患無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