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老夫人並未隨行,府裡晨昏定省的規矩,自然也便免去了。
崔蕪兄妹幾人,在圍場的這幾日,若是無事,便都是單獨聚在一起用膳的。
崔珍飲了口瓊花釀,看看對面罕見的滿目菜的三堂兄,忍不住默默的為他拘了把辛酸淚。
崔景雖然沒能旁觀母親的怒火,可是,三房裡難得的張氛圍,也足夠令他不由自主的替胞兄擔心了起來。
“哥,娘沒有懲罰你不帶盤纏,自己出去歷練吧?”他心有餘悸,惴惴不安地看向自家胞兄。
先時遊歷途中,他因著不瞭解民間的喪葬花費,被一個打著賣葬父名頭的子騙了,給了銀子不說,還險些將那個哭哭啼啼,非要跟著他報恩的子帶回家做婢,父親便要罰他自己去做苦役,將那十兩銀子賺回來。
崔景尋遍了整條巷子裡的食肆酒鋪,愣是沒有一個掌櫃的,肯收留他做活,崔景哭無淚之餘,險些便要無奈跟著鏢局的人,去做打手了,還好三太太從中勸和,一向重妻子的三老爺,才總算是鬆了口。
經此一事,崔景不僅知道了各個行當的夥計,每月能賺多銀子,還學會了一個道理。
那便是,若是三老爺發怒,那便去求三太太,有娘撐腰,爹不看僧面看佛面,總是要抬抬手,放過他們的。
可是,如今生氣的人,卻從三老爺變了三太太。
崔景活了十幾年,還是頭一次見識到母親的怒火,饒是他再怎麼著急,也想不出怎麼做,才能幫著兄長,逃母親的懲罰。
“沒有,”崔曄看看旁邊滿目焦急之,險些打翻了茶盞,卻連袖上沾了茶沫都沒能注意到的弟弟,不由緩和了臉,見的沒有打趣他。
崔曄沒有告訴弟弟,他寧願接弟弟所說的罰,也不願意看到母親用那樣傷心而失的眼神看著他。
圍場的最後一日,崔珍和崔景都不由多用了幾杯酒,崔琬也因著白日里的氣悶,撇下兄長和妹妹們,藉著收拾行囊的由頭,提前回房歇息了。
崔曄被微醺的胞弟扯的一個趔趄,無奈的將他扶到了旁邊的圈椅上,轉過時,視線便對上了滿桌除了他自己之外,唯一眸清明的四堂妹。
他彎了彎角,故作輕鬆道:“此次西征,我定然能見到四叔和五弟,四妹妹若是有話要帶給他們,可以寫在紙上,等到了冬州,我便替你轉呈。”
崔蕪輕輕“嗯”了一聲,抬起頭看著他道:“三伯母並不是真的對三哥哥失了,疆場之上,刀槍無眼,三伯母是擔心,三哥哥此去,會......”
會步了他們大伯父和大堂兄的後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