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刑部大牢。
方敏兒在昏暗的牢房裡悠悠轉醒。
數日之前，被錦衛從不見天日的詔獄，移到了刑部這同樣難見日月的大牢裡，方敏兒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為了防止他們串供，淮南伯府的人，從伯夫人到小廝使們，都是單獨關押的，方敏兒看不到自己的母親，也見不到自己的胞弟，只是偶爾會從大牢的另一端，傳來刑罰之下的哀嚎之聲。
“你們不能用私刑，”方敏兒飢腸轆轆，手指因著拶刑紅腫萬分，強忍著上的痛楚，虛弱的爬到牢門邊，看著當值的獄卒道，“我母親和弟弟什麼都不知道，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錦衛的卷宗嗎？”
回答的，是不遠傳來的，更為悽慘的哀嚎之聲。
方敏兒聽的一陣心焦。
都說錦衛的詔獄是人間煉獄，可是，和母親還有弟弟在詔獄之時，卻沒有到過任何的刑罰。
皇上說，只要他們如實代，便定然會幫著他們查清冤屈的。
方敏兒如是做了，錦衛便果真沒有為難過他們，甚至，連每日的飲食都不曾苛待過他們。
反倒是進了刑部大牢之後，這些人三不五時的便要將他們提出去審訊，哪怕將告訴過錦衛的話，再次悉數相告，也並沒能夠逃這些酷刑。
甚至覺得，三司的這些堂，或許並不是想讓他們說實話這麼簡單的。
他們是想要屈打招，坐實淮南伯的通敵大罪。
可是，皇上不是答應過他們，只要如實代，案查清之後，便會保他們全家無虞的嗎？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不遠的哀嚎聲終於漸漸止住了，幾個獄卒抬著刑，跟在一個穿著青服的人後，走出了大牢。
那刑上尚且沾著沒有來得及凝固的漬，正隨著他們的步伐移，無聲的滴落在地面上，整個大牢都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
方敏兒蜷在地上，不敢想，那上面的，有多是母親的，又有多是弟弟的。
只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承不住的。
可是，通敵叛國這樣的罪名，只要招認，方家全族，都只有死路一條。
“我要見皇上，”思索了好一會兒，終於咬著牙，哆哆嗦嗦地手扯住了當值獄卒的襬，重複道，“我要面聖，我有話要對皇上說。”
誰知道，那個原本不肯理會的獄卒，竟然因著的這句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滿臉嘲諷的看著方敏兒道：“方大姑娘，你該不會還以為自己是什麼伯府的貴吧？你要見皇上？老子還想見皇上呢！若是真有那個機會，還能得到你這個通敵叛國的罪臣之踏進乾清宮？”
“我父親沒有通敵，淮南伯府是冤枉的，”方敏兒自長在深閨，幾時與這樣鄙之人接過，又哪裡到過這樣的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