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方敏兒彷彿看到了那個帥旗之下，威風凜凜的年將軍。
可是，憑什麼？
他不配！
方敏兒恨不能啖其。
不知道過了多久，先前那個出去氣的獄卒回來了，又到了獄卒們班的時候。
那個聲稱曾經過淮南伯大恩的獄卒，也跟他一起離開了刑部大牢。
兩人在大牢前分別，一人照舊去吃酒，另一個人，卻拐過幾條巷子，將影進了夜之中。
“屬下幸不辱命。”
項阮聞聲抬起頭來，“淮南伯之信了？”
“是，”那獄卒抱拳道，“屬下觀方氏神，大約是已經對昭平侯深惡痛絕，恨不能當場弒殺了，不過......”
他言又止地抬起了頭。
既然皇上已經決意要讓淮南伯府的人，來背這個黑鍋，通敵叛國的大罪扣下去，方氏定然是會被滿門抄斬的，又何需費這樣大的力氣，讓方家小姐，恨上昭平侯呢。
項阮自然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當即擺手道：“不當問的，便不要問，你這次做的不錯，皇上之後自有封賞，你先退下吧。”
那獄卒當即抱拳一禮，退出房間，再次在了夜裡。
“大人，”不同於方才的那個假作獄卒的錦衛百戶，項阮邊站著的那個四品僉事，是知道天子此舉的意圖的。
他道：“屬下擔心，淮南伯府的人，信了今日這話，會不會連皇上也一併恨上？等到萬壽節時，皇上大赦天下，將方氏母子三人，由斬首改作罰沒為奴，方氏有了接近皇上的機會，屬下只怕會對皇上不利。”
“皇上殺了方家人？”項阮著刀問。
“這......自然沒有。”
“那便是了，”項阮緩緩道，“殺淮南伯滅口的人不是皇上，偽造書信，栽贓淮南伯的人也不是皇上，皇上只是為了大雍萬民，不得以之下，默認了賊人對淮南伯的陷害，可是，皇上不也不惜為此大赦，保住了方家族人的命了嗎？”
至於天子到底是不是為了方家而大赦天下的，死裡逃生之人，恩戴德尚且來不及，又怎麼會反過頭來，去質疑救下自己全族命的恩人呢。
那幕後之人，既然想要借方家之手，誅滅裴氏，那便索順著他的意圖，讓他們瞧瞧，馮家與裴家生了嫌隙之後，方敏兒這個對昭平侯滿心仇恨的淮南伯之，能不能招來真正的幕後主使頭。
不過可惜，那幕後之人，定然不會告訴方敏兒，他自己才是害死淮南伯的真兇。
項阮叮囑道：“監視方氏族人的人手，定然要安排妥當，等他們出獄之後，不可放過任何有意與他們接的人。”
而他自己，還有去做另一件事，保證那個方敏兒，不會被仇恨衝昏了腦子，在三司會審的時候，說出不該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