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崔琬正思量著,卻聽堂中站著的卲清嘉喚了一聲,“大哥哥來了。”
崔琬忙不迭地擺出了副弱不風的姿態,聘聘婷婷地往大堂走去。
卲景知將手裡的糖葫蘆遞給胞妹和表妹,心裡還想著方才遠行的徵西大軍。
舉凡武將世家的兒孫,哪個不曾夢想過金戈鐵馬,縱橫沙場,可是,他這輩子,恐怕是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邵清月跟在崔琬後走下樓梯,打眼便看到了卲清嘉和詹氏手裡的糖葫蘆,再一看卲景知雙手此刻已然空空,擺明了是沒有自己的份兒了,心裡一時更是著惱。
“大哥哥怎麼又想著外人,忘了我呢?”邵清月忿忿地道,“我要告訴伯祖母去!”
卲景知這才回過神來,抬眼往對面瞧去。
這一眼卻不得了,往日里日日賴在他家府裡,害胞妹生氣的卲清月,竟是跟那日在雲霽府邸,蹭到前院書房,又企圖踢自己的親妹妹頂包的“小賊”混到了一起。
卲景知出腰間別著的竹骨雕花摺扇,在崔琬登時變得僵的笑容裡,一手搖著扇子,一手作勢掏了掏耳朵,“莫非我剛才聽岔了,嫌棄街邊小食不乾淨,唯恐吃了會鬧肚子的人,竟然不是月妹妹你?”
邵清月被他噎住,睜圓了眼睛,狠狠瞪了卲清嘉旁,同樣拿著糖葫蘆的詹姑娘一眼。
是說過,可是那又怎麼樣。
不給跟不吃能一樣嗎?!
既然詹氏那個外姓人都有份兒,憑什麼不給這個正經的卲家姑娘?
邵清月不吃,大不了扔了便是,但是,大堂兄怎麼可以略過自己,單單隻買給卲清嘉和詹氏呢。
邵清月心裡一陣委屈,正要向詹家姑娘發難,認清楚自己的份,將手裡的糖葫蘆拿給自己,便聽到邊傳來了一句磕磕的:“他、他便是你大哥哥?”
崔琬簡直是眼前一黑。
這人、這人不是那日昭平侯府慶功宴上,那個長了個榆木腦袋,將嫡母喚到前院書房接,還害的了家法的裴家旁支公子嗎?
怎麼會搖一變,變了文信侯府的世子爺了呢?
邵清月惱打斷了自己的話,因著還指這位崔二姑娘幫著自己嫁進靖侯府,這才沒有跟爭吵。
“正是我大哥哥,”邵清月忍著氣點了點頭,卻倏而想起了什麼。
眼波一轉,挑眉對卲景知道:“大哥哥還不知道我邊的這位姑娘是誰吧?我告訴你,崔家的太太們可正在雅座裡用膳呢,這糖葫蘆你不給我便也罷了,可是,崔姑娘沒有,詹姑娘卻有,大哥哥便不擔心崔家太太惱了你嗎?”
卲景知搖著扇子的手微微一滯,不知道怎麼,他與表妹之間,分明從未逾矩,除卻兄妹意,更是從無其他,卻因著邵清月的這句“崔姑娘沒有,詹姑娘卻有”,無端的生出了幾分做了虧心事的愧疚之。
再想想那位初見之時,便拿著麻袋招呼,想要押他去衙門聽審,再見之時,又追的他倉皇跑路,卻還是無所遁形的崔三姑娘,竟是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