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崔琬心裡看衛姑娘愈發順眼了。
這打秋風的窮丫頭,倒真是較那兩個妹妹知道好歹不,也不枉肯賞臉陪說話,還領著逛園子,開眼界了。
不過,崔琬是絕對不會讓衛姑娘看出來,是經由提醒,才想起來這回事的,免得衛氏知道了有恩於自己,之後便日日挾恩,求著自己幫做這做那的。
衛氏算個什麼東西,兩個扶不上牆的爛泥生出來的卑賤貨,日後能嫁個不流的小小吏便很是不錯了。
崔琬日後可是要做誥命夫人的,哪裡能任由這種寒門小戶家的兒纏上自己,日日跟在自己的邊,那豈不是丟了崔琬的份。
“原本便覺得衛家妹妹與我投緣,沒想到,便是連這事兒,你都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崔琬佯作欣的看著衛姑娘道,“我正是這樣打算的呢。”
反正,卲家世子那裡,只要藉著詹家姑娘,讓崔珍拼死不肯嫁過去,那麼,這個文信侯世子夫人,對而言,便已是如同探囊取了。
那何不再借此機會,在盧家大公子那裡個臉呢。
雖說卲家有開國的爵位,但是,文信侯夫人之所以能瞧得上崔珍那蠢,還想聘崔珍做卲氏的宗婦,還不是因著卲家站錯隊之後,已經及不上往昔的榮了?
可是,盧家便不同了。
雖然,盧老太師是致仕多年,但是,他的兩個兒子,可也都是深得朝廷重用呢,再加上那遍佈朝野的門生故舊。
別看馮家現在因著馮首輔得勢,如日中天,當年盧老太師在朝時,便是當年的馮大人,尚且要退居一之地呢。
真要是細算起來,還得是盧家,最是能夠擔得起這個清流之首的名頭。
便是盧家表兄本人,也是才識了得,假以時日,閣拜相,定然是不了的。
唯一的缺點,大概便是文極會有得封爵位的機會吧。
崔琬心裡不由有些為難。
到底是要做個表面風的侯夫人,還是要做個夫君大權在握的閣臣夫人呢。
若是小裴侯沒有那麼不解風便好了。
那便能兩樣皆佔,嫁個既有爵位,又有實權的侯爺了。
崔琬默默的嘆了口氣,愈發沒了跟衛姑娘說話的心思,有些懨懨地道:“難為衛家妹妹心裡記掛著我,還這麼遠的走來看我了,不過,你出來這麼久,大伯母定然得擔心了吧,我便不多留衛家妹妹了。”
衛姑娘想說的話既然已經說了,自然便也沒了繼續留在這小佛堂裡,跟崔琬虛與委蛇的興致。
最後佯作關切的看著崔琬道:“那我便不打攪二姑娘了,只是,還請二姑娘千萬保重好自己的子,您是金貴人,千萬別為著跟丫環們置氣,反倒委屈了自己,老夫人他們若是知道了,定然會心疼的。”
崔琬心裡的鬱氣,竟然因著這番話,不知不覺之間,消散了不。
想,若是松鶴齋的那老虔婆,真的能有衛氏心裡想的這般,如此疼,那該有多好啊。
衛姑娘也是心裡滿意的走出了小佛堂。
靖侯府各已經燃起了燈燭,衛姑娘沿著抄手遊廊,走在夜之中。
抬起頭,看向天邊的那彎孤月,忍不住便又想起了母親被休棄的那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