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淮哥兒放心——”那禮部侍郎看了眼周邊,又邀盧淮書借一步說話,悄聲道。
“那個第二名的文章,我已經親自看過了,不及你之良多,幾位閱卷的大人們也一致認為,此屆舉子們的答卷,沒有一人能夠有與你相爭的資格,”他說著,便展眉笑道:“世伯便等著淮哥兒你得中狀元的好訊息了!”
這怎麼可能呢?
那人的文章,與他只在伯仲之間,甚至,在這位禮部侍郎到來之前,盧淮書心裡尚且都沒有把握,保證自己能夠一舉奪得這屆春闈的頭籌。
歷屆科舉之中,是會有考帶有偏好,故意將與自己政見不合的答卷劃低等的。
這也是為何,凡是家中有門路的考生,都會費盡心思的,提前打聽主考的份,然後,再想方設法的去收集那主考過往所做的文章,以求能夠在考場上投其所好,奪得一個好名次。
可是,盧淮書看過那人的策論文章,那分明與自己的治世之道不謀而合啊,沒道理一人取中魁首,另一人卻榜上無名。
而且,文章做到了那樣彩絕倫的程度,若是被棄之旁邊,朝廷一旦複審,即便是這些考們,大概都要背上一頂洗不清的黑鍋了。
科場舞弊乃是大罪,不會有人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去排一個尚且沒有仕的舉子的。
除非,那人本便沒有參與這屆的科考。
盧淮書心裡不由一沉。
他已然準備好了,要與那人以筆墨為刃,在奉天殿上決一勝負,然後,並肩朝堂,共襄盛世。
可是,被他引為知己的那人,卻自始至終,都不曾出現在這場科考之中。
盧淮書送走前來給自己報喜的禮部侍郎,頹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書房裡。
他思量許久,又倏然坐直了子,重新拿起書案上的湖筆,埋首寫起了家信。
他想再求祖父一次。
他真的想知道,那一紙彩絕倫的策論,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幾日之後,半躺在霽月居的貴妃椅上,聽著玉書念自己名下鋪子進賬的崔蕪,收到了遠在清淮府的外祖父寄來的家信。
盧老太師的手書照舊言簡意賅,卻驚的崔蕪差點兒便拿不穩手裡的葡萄。
“姑娘怎麼了?”玉翹被崔蕪嚇了一跳,忙不迭的上前,扶了倏然站起的自家姑娘一把。
崔蕪面上因著自家鋪子財源滾滾,而浮起的閒適笑容已然是完全僵住了。
外祖父在信裡說,表兄已經知道那封策論的作者,並不在今科貢士之中,的份,快要捂不住了。
除非,願意躲開母親和大舅母他們,給他蒐羅兩壇蓬萊春,再悄悄的送回清淮府去。
崔蕪角一陣搐,外面卻已經傳來了報喜的聲音。
梳雙丫髻的小丫環滿臉喜地禮道:“姑娘大喜,咱們家表公子考中狀元了,正跟榜眼、探花一起馬遊街呢!舅太太在盧府設了宴,請咱們府裡的太太們,還有公子姑娘們一起過去同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