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孫給祖母請安，”崔琬甫一進了松鶴齋，便覺得今日的氣氛，頗是有些不同尋常。
可是，自覺今日之事做的蔽，連在邊伺候的侍，都沒有告訴，便更不可能被老夫人知道了。
莫不是那韋家的那個窮酸舉子，以為自己如今著三甲的末尾，勉強得了個進士的名號，便癩蛤蟆想吃天鵝，登門向老夫人求娶了？
簡直是自不量力。
崔琬強忍著心裡的委屈和憋悶，水眸半抬，看著老夫人道：“不知道祖母喚孫前來，是有什麼事，要吩咐給孫嗎？”
崔琬一邊說著，一邊飛快的思考著，若是老夫人真的提出，要為與那窮舉子定下親事，又應當怎麼拒絕。
不過，老夫人倒也沒有留給多思量的時間。
“吩咐你？”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地看向正跪在堂中的崔琬，輕輕呵笑了一聲。
“二姐兒不是一向很有主張嗎？哪裡還用的著我來吩咐，我吩咐你的話，你又可曾有過半次，記在心裡過？”
說這話時，臉上並未表現出什麼明顯的喜怒，崔琬一時之間，頗是有些不著頭腦。
難道這老虔婆是今日偶然得了閒，把喚來翻舊賬的？
可是，手板打了，佛堂也跪了，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同樣是孫，憑什麼從來沒有罰過崔珍，對崔蕪更是滿心迴護，甚至，還不惜為了崔蕪，當眾下了大房那蠢婦的面子，可等到了自己這裡，卻不是視而不見，便是有意為難呢。
單說眼前的這樁親事，若是那嫡母，有膽子將那窮酸侄子塞給崔家旁的姑娘們，那麼，老夫人指定是會將視作與大太太一樣豬油蒙了心的蠢，將關起來思過了。
但是，放到了自己的上，這老虔婆卻沒有半分不滿的意思，反而抬舉那個窮酸書生，邁進了靖侯府的大門。
“祖母......”崔琬心裡雖然滿是不甘，可是，即便是時二老爺最疼的時候，也是萬萬不可能為了，頂撞自己的母親的。
更何況，此時的松鶴齋裡，除卻自己，還有宋媽媽和老夫人邊的大丫環們，便只有老夫人一人在此，崔琬更是沒有造次的膽量。
“祖母的意思，孫不大明白，”崔琬姿態可憐的垂下頭道。
“在小佛堂的這一個月，孫已經明白自己的錯了，若是......若是祖母還在為孫先前做的事著惱，打算再罰孫些什麼，孫也都願意認的，還請祖母千萬不要為此氣壞了自己的子，若是那樣的話，孫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這樣梨花帶雨，滿面孺慕，話裡話外，又全部都是對老夫人的與孝順，彷彿真的是一個肯委曲求全，只要能讓祖母心裡熨帖，便甘願承所有委屈的好孫。
可惜，老夫人卻只是淡淡的看著，“既然二姐兒說，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錯，那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便是明知故犯了？”
“祖母？”崔琬眼裡劃過一詫異，卻仍舊不肯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