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崔琬不由自主的了一。
“認也好，不認也罷，我猜的對不對，你心裡最是清楚，”老夫人涼涼掀道。
“我教你與姐妹們同氣連枝，先生們教你孝悌禮儀，你全然都不肯學，只願意跟著你那登不得檯面的姨娘，學些不流的腌臢手段，你不願意做千金小姐，行事又如此有恃無恐，是想著我，將你送去見你姨娘，還由繼續教導你？”
“祖母！”崔琬登時愣住了。
姨娘都死了多年了，這老虔婆的意思，莫不是還要為了今日之事，殺了自己的親孫兒？！
崔琬時便聽人提起過，祖父追隨太祖爺征戰天下的時候，祖母也是親手殺過人，手裡沾過人命的。
這老虔婆又從來不疼自己，崔琬不疑有假，一下子徹底慌了神，再也顧不得什麼姿態儀態，連跪帶爬地膝行到了老夫人的前。
拽著老夫人赭紅的滾邊袖哭求道：“祖母、祖母您便饒了孫這一次吧，孫......孫再也不敢了，我、我跟您發誓，求求您了，孫還想留在您邊盡孝呢，求您別送我去見姨娘，大不了......”
崔琬三魂七魄都嚇的丟了一半，涕泗橫流道：“大不了，孫不嫁人了，孫一輩子都留在您邊伺候您，再也不敢做敗壞門風的事兒了，只求您饒了孫一命吧。”
老夫人分毫不曾容。
“昭平侯府裡，你鬧了一場，我念你是初犯，賞了你數十下手板；不過數月，你便又在食肆裡犯了老病，上趕著湊去外男面前招搖，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又給了你一次機會，除卻手板之外，只將你關去小佛堂裡思過，可是——”
將袖從崔琬的手裡了出來，“你昨日才剛從小佛堂裡出來，今日便又有膽子，攔截盧家的公子，還膽敢學那煙花子作態，對府裡的貴客窮追不捨，二姐兒，僅僅是這同一種錯誤，不足半年，你便已然犯了三次了。”
盯著崔琬的眼睛道：“且不說，這還只是我知道的，再一再二不再三的道理，你既然自詡才了得，總該是不會不知道吧。”
“我、我......”崔琬慌的語無倫次，忙不迭地連連給老夫人磕起了頭。
“祖母，過去、過去那都是孫不懂事兒，孫這次、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求您了，求您便再饒了孫一次吧，孫跟您保證，保證不會再有第四次了，若是再犯，您那時再要殺我，孫絕無半句怨言。”
老夫人卻不為所地搖了搖頭，“次次都是這樣說，要旁人如何信你？不過——”
崔琬滿蓄淚水的杏眸，本來已經在這句話裡，慢慢的失去了所有的芒，卻又在這最後兩個字耳的時候，重新燃起了希。
“不過什麼？”直起，期期艾艾地看向老夫人，“祖母您說，不管您要孫做什麼，孫都答應，便是要打板子，孫也全都認！”
老夫人卻像是刻意要拖著似的，慢條斯理地端盞飲了口茶，才終於緩緩道：“你說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相信的了，若是繼續將你留在府裡，難保你哪日便又會了不該的心思，我總是沒有冒著讓另外的孫們，全部都因著你，而枉牽連的風險，一昧的偏袒你的道理，二姐兒——”
放下茶盞，淡淡道：“你自便是個有主意的人，除了你那姨娘的話，你是什麼人的話，都不肯聽，現如今，你那姨娘既然已經沒了，你又不肯去見，那這事兒，你便自己來做個選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