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韋誠相貌雖然生的並不出眾,但卻也稱得上一句端正。
此刻與盧淮書一起站在堂中,難免顯出幾拘謹,但也並不過分失禮,尤其是不曾藉著這門遠房姑母的折轉親,便出言為自己討要留做京的機會,又或者是藉機與側的同科狀元郎套近乎。
老夫人閱人無數,打眼一看,便將韋誠的為人看了七八分。
心裡有了底,再跟二太太說起替韋誠看中的新婦人選時,眼角的笑意便更真切了些許。
不過這話,卻不會直接當著兩個小輩們的面去談。
盧淮書和韋誠又齊齊行了一禮,便一左一右,從松鶴齋退了出去。
從主院去四房的鹿溪苑,與出府走的並不是同一條路。
盧淮書便在松鶴齋前與韋誠道了別,轉向西而去。
書抱著厚厚的珍籍走在盧淮書的後,主僕倆才穿過一個月門,又拐了一個彎,冷不防竟然從遊廊旁邊的花樹後面,傳來了一道清麗的詩聲。
盧淮書劍眉稍蹙,當即便駐了足,打算原路折返,再尋個管事的媽媽,請領著,走其他的路線去給姑母請安。
“可是盧家表兄嗎?”崔琬一首詠梅詩唸完,正滿心期待的,等著盧淮書上前與說話,不想,等到的竟然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怎麼會這樣呢?
崔琬幾日前才剛剛解去了一月的足,剛剛被老夫人從小佛堂裡放出來,此行雖然是再次明知故犯,可是,卻也是抱著破釜沉舟之心,絞盡腦的製造了這場偶遇的。
都說才子慕佳人,崔琬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位盧大公子分明滿腹經綸,才華橫溢,為何聽到佳人對花詩,非但不心生欣賞,反倒來而復返了。
但是,崔琬實在是不能再次錯過這個機會了。
再也顧不得什麼矜持之道,也顧不上什麼以花掩面,似遮非遮的朦朧了。
忙不迭地從花樹後面走了出來,頗有風致地翩然朝著盧淮書的背影遙遙一禮。
“小子曾經有幸拜讀過表兄的文章,對錶兄敬仰至極,近日溫書之時,偶然遇到了幾不明白的地方,實在是不得其道,不知道可不可以耽誤表兄一會兒功夫,我......我想請表兄替我解。”
盧淮書的表,在崔琬開口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便更為難看了。
且不說姑父和姑母除卻崔蕪之外,並沒有旁的兒。
即便真的是他的表妹崔蕪,也沒有特意挑著長輩不在旁的時候,貿貿然的衝出來,與他這個表兄私下裡相見的道理。
但是,這裡是靖侯府,既然此人不是姑父和姑母的兒,盧淮書也不願對崔家別房的姑娘惡言相向,以免給姑母增添麻煩。
他只作未聞,連頭也未回,頃刻便再次抬起了步子,打算快些離開此。
可是,後的姑娘卻像是生怕將他放走似的,期期艾艾地開口道:“莫非表兄嫌棄小子愚笨,竟然連片刻的功夫,也不肯留給小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