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愈說愈是不像個樣子了,謀逆的大罪也能做‘便罷了’,太太是怎麼囑咐咱們的?如今尚且還在府外呢,你竟然也敢說這樣的話,知道的,是你心疼咱們姑娘,可若是了那有心之人的耳朵,便了咱們不覺的馮家所犯的罪孽,有什麼了不得的了。”
玉弦笑嘻嘻的拍了玉書一下,嗔道:“姐姐好沒意思,咱們坐在自家的馬車裡,說幾句害咱們姑娘的人怎麼了?若是真有那外頭的人在此,你便是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都是隻說正經話的正經人呢。”
玉書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瞥了一眼道:“屬你最是沒有個正形了,也不擔心這副模樣落在那些小丫頭子們的眼睛裡,你便再也管們不住了,到時候,看姑娘還縱你不縱你。”
玉弦便又擺出了副話本子裡角寵妃的模樣,挑眉道:“姑娘便是最疼我了,姐姐即便是再心裡怎麼吃我的醋,也做好你的賢德娘子吧。”
這次連崔蕪也莞爾道:“了不得了,我管不了你了,為了我不做那等昏聵夫主,只好快些給你尋個好人家,讓旁人去替我做了。”
玉弦這才稍稍紅了臉頰,嗔道:“奴婢才不要如了姑娘的願呢,這輩子都纏著姑娘,隨便姑娘怎麼嫌棄奴婢,奴婢都是要跟著姑娘的。”
主僕幾個又笑鬧了幾句,直到馬車轉松溪巷,玉書和玉弦臉上的笑模樣才收斂了些許。
兩人對視了一眼,玉書便忖度著開口道:“姑娘,其實,咱們府裡這幾天,還發生了另外一樁事呢。”
......
離府半月有餘,崔蕪回到靖侯府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松鶴齋向老夫人問安的。
“你三姐姐的事,蕪姐兒都聽說了?”
案頭的紅木座錯金銀螭紋夔銅薰香爐裡點了檀香,老夫人輕輕嘆了一聲道:“如今,你三姐姐是誰的話都不肯聽的了,你們姐兒兩個,自關係便要好,較尋常人家的同胞姐妹,還要無話不談一些,珍姐兒也肯聽你的勸,你便去那裡瞧瞧吧。”
宮宴當日,靖侯府的三姑娘,與文信侯府的世子爺之間,這樁被宮朝賀的誥命夫人們引為談的婚約,到底是生了變數。
文信侯府的聘禮都抬進了崔家二房的明輝堂,靖侯府的三姑娘,卻在某日在繪芳園賞花的時候,撿到了一張用硃砂寫在絹之上的告信。
那信裡面言之鑿鑿,向描述了即將為的夫婿的文信侯世子,是如何與另一個姑娘,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又互相傾心的。
這個遵循父母之命,妁之言,將要嫁文信侯府的世子夫人,竟然是個倚仗家世地位,拆散了一樁良緣的惡人。
饒是這六禮,如今僅剩最後的請期和親迎這兩樣還未能行,崔珍卻是無論說什麼也不願意嫁了。
可是,這樁婚約走到了這一步,已然算是過了明路,若是此時退親,不僅是徹底打了文信侯府的臉面,即便是崔珍本人的名聲,也是會因此到損傷的。
自二老爺和二太太,乃至邊侍奉的心腹丫環們,俱是想盡了辦法,勸了崔珍多日,但是,原本從來不在正經事上面使小子的崔珍,這次卻是怎麼也不肯聽勸了。
崔蕪走到崔珍的桃華苑時,二太太正在裡面跟崔珍對坐著說話。
“四姑娘回來了,”抬眼看到崔蕪走進來,餘又瞥到了崔珍不由自主直了的脖子,倒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我這個糊塗丫頭犯了倔脾氣,又要請四姑娘幫著二伯母勸說勸說了,”二太太這樣說著,便站起了道,“你們姐兒兩個說話吧,我丫環們煮荷葉湯給你們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