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這怎麼行呢，”老夫人也了個笑模樣，“知道自己有好東西，也與大嫂全然便是兩樣的人，可便不准我也多添些心意了？蕪姐兒——”
老夫人這樣說著，便轉臉對崔蕪道：“你跟著芙蕖去瞧瞧，再多選幾樣合適的出來，可不準像你母親似的，什麼都替我節省著。”
崔蕪行了禮，跟著芙蕖出去，宋媽媽又打發了去京郊別院送東西的丫環們出去，這才一邊扶著老夫人去歇息，一邊笑道：“老夫人這麼做，不只是為著裴小侯爺的恩罷？”
老夫人覷一眼，經年的主僕了，互相之間瞧上一眼，便能夠猜得出對方心裡面在想些什麼。
老夫人也不藏著掖著，就笑道：“你倒是也猜猜太后娘娘的心思，那道冊封蕪姐兒做郡主的懿旨，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又是為著什麼人、什麼事？”
“老夫人的意思是......”宋媽媽稍一琢磨，便輕輕道。
“便如先前冊封姜家和馮家的姑娘做皇妃時一樣，太后娘娘此舉，皆是為著裴小侯爺？”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裴小侯爺對四姑娘，怕是沒有那麼簡單的吧。
“常說蕪姐兒聰慧——”老夫人搖頭失笑道。
“可卻也忘了，到底也是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家，對這男之間的意，全然便是沒有開竅呢，若是換了咱們家的那位二姑娘，都不用小裴侯如此相待，只怕自己便已然是浮想聯翩，自覺小裴侯那是對有意了。”
老夫人也是與老侯爺鶼鰈深，相伴著走過了大半生的人。
若是說之前，因著小裴侯替蕪姐兒陳，太后娘娘才撇開了蕪姐兒，另外召了姜家和馮家的姑娘進宮為妃，還可以姑且算是蕪姐兒以為的，小裴侯是謝在廣梁行宮之時的那幾句指點迷津的話。
那之後在皇家圍場的那道冊封郡主的懿旨，可便不是那麼回事了。
分明已經大權旁落，撤簾還政了。
分明知道自己已然是輸了與皇帝的對弈，徹底落了下乘，卻還要冒著激怒皇帝的風險，是給了蕪姐兒這個郡主的名銜，讓為天子義妹，再也沒有後宮的可能。
在那之前，蕪姐兒可是伴駕行宮的四位姑娘裡面，唯一一個得到天子親賜之的人。
如此作為，這哪裡還是什麼權衡利弊的太后娘娘，這分明是對小裴侯疼惜若親子的姑母啊。
可是，反過頭來想，若不是太后娘娘發覺了小裴侯對蕪姐兒的心思，又怎麼可能會這樣做呢。
偏生蕪姐兒不是個孤芳自賞的人，老四媳婦又因著昔年與昭平侯太夫人的，而不曾將昭平侯府的這份厚禮往深去琢磨。
宋媽媽笑著道：“老夫人既然瞧出來了，怎麼不將這事兒告訴給四姑娘知道呢，奴婢說句不大妥當的話，如今太后娘娘與皇上之間，該爭該搶的既然都已經結束了，那裴小侯爺又是個不可多得的年英才，與咱們家四姑娘既是郎才貌，又是門第相當，不知道有多麼合適呢。”
“可蕪姐兒母親的心裡，卻還是更偏向自己的侄兒呢，”老夫人笑了一笑道，“想那盧家公子也是個出類拔萃的人，難道與咱們家蕪姐兒便不相配了？”
“既然都是好孩子，何需為著究竟是選裴家哥兒，還是選盧家哥兒鬧起什麼不快呢，終歸都是良配，兒親事，說到底，還是要他們做父母的，來拿定這個主意的，至於我這個做祖母的啊......”
老夫人搖頭道：“不拘是裴姓還是盧姓，我便只盼著蕪姐兒能夠與未來的夫君相互扶持，和和的過日子。”
“若是最後老四他們夫妻兩個，當真是選了盧家的哥兒做婿，那咱們便不要再多欠昭平侯府的，這些你來我往的禮，自然便是愈厚些，便愈是得宜了。”
“若是他們選的裴家的哥兒嘛，那這些外之送過去，也便算是先給蕪姐兒略微撐著些場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