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宋媽媽奉了老夫人的令，親自領著人迎去了城外，給足了齊家的人面。
而與齊家的人馬一起來到京師的，還有幾輛同樣是用快馬拉來京師的輜重車子，上面碼放著幾十口大小不一的櫸木箱子。
齊家家主夫婦先是攜子拜會了老夫人，齊家老爺和齊家公子，便由二老爺陪著，去前院吃茶了。
老夫人聽了宋媽媽的回稟，便笑著對齊夫人道：“你也忒客氣了些，本便是幫我們的忙，已經是不知道給你們添了多的不便了，都說這次親，一應的花用，皆是由靖侯府來出的，怎麼還是讓你們破費了。”
“老夫人這是說的哪裡的話，”齊夫人恭恭敬敬的欠了欠道。
“相較老侯爺和老夫人對齊家的提攜，這些黃白之又能算得了什麼呢，只盼著老夫人不要嫌棄便是了。”
“這樣多禮做什麼？”老夫人擺了擺手，芙蕖便笑著上前，重新將齊家夫人扶回紫檀木圈椅上坐下。
松鶴齋裡此時除卻老夫人與齊家夫人，便僅有幾個心腹在側。
老夫人便嘆了一口氣道：“出了這樣的事，還要勞煩你們，搭上哥兒的親事來幫襯著我們解決，我心裡已經是很過意不去的了，若是再為著這樁所謂的親事，收了你們的聘禮，那我了什麼樣子的人了。”
“老夫人千萬不要這樣說，”齊夫人搖了搖頭，誠懇的道。
“當年若非老侯爺護佑一方，只怕民婦的夫君，尚在襁褓之中的時候，便要被賊兵殺害了。”
“這些年，齊家也是多次仰承您和老侯爺的恩德，這才不至於被當地的豪強搶奪了家資，婆母也時常教導民婦，雖則無緣再如之前似的，世代侍奉在老夫人側，但是崔、沈兩家的恩德，卻是萬萬不可以忘卻的。”
老夫人便又嘆息了一聲，道：“昔年沈家遣散的舊人，又豈止是你們一家，不過是些置宅子安家的銀子罷了，也唯有你們還記到今日了。”
“至於那些征戰時的舊事，那便更是咱們之間，互相幫襯著的事了，何談什麼恩不恩的，你們今日的這份兒家業，也全是憑著自己掙來的，反倒是我，沒能夠教導好自家的孫，卻要攜著這舊日的義，攪了令公子的姻緣了。”
齊夫人便傾了傾道：“老夫人千萬不要這樣說，民婦說句不大妥當的，我們商戶人家，饒是祖墳冒了青煙，也不過是能夠娶到一位舉人，或是秀才家的姑娘做新婦罷了。”
“即便是府上的二姑娘犯了錯，讓您不得不忍痛，藉著寧州的地界兒，發落了二姑娘，徹底割捨掉這份兒祖孫之，可犬子明面上有了二姑娘這樣出金貴的髮妻原配，之後到了真正說親的時候，只怕這婚事只有討的更好的可能呢，又哪裡稱得上是攪了犬子的姻緣。”
“而且，這日後民婦一家再與寧州的仕宦人家打起道來，想是他們也會因此多賣給齊家幾分薄面的。”
“民的婆母和夫君也都說，這是老夫人您將這次盡忠的機會，賞賜給了民婦一家呢，民婦一家如今與主子異地相隔，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如今這個報效主子的機會，又怎麼敢承您這樣言重的話呢。”
老夫人卻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什麼主子不主子的？都是幾輩子之前的舊事了，如今你們已然是自由了，咱們便是經年來往著的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