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傳完了話，松兒也沒有繼續留在靖侯府催促勸說，又或者是探聽老夫人主意的意思，便恭恭順順的行了個禮，回宮覆命去了。
甚至仿若對大太太回寧州養病的事渾然不知，半句也沒有問起。
“祖母......”蔣氏難免不安，微微頃看向老夫人，握在帕子上面的手指，也收了幾分。
可是，皇宮裡面的事，又豈是能夠左右的。
就連老夫人，也是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崔瑛話說的漂亮，可太后娘娘對孝惠太子妃的信任、對湘王的疼，這些年大傢俱都看在眼睛裡面。
明擺著聿哥兒便是最好的伴讀人選，若是為湘王生母的孝惠太子妃，卻偏偏撇開了孃家的侄兒，另替湘王挑選了旁人做這個伴讀，太后娘娘不會懷疑是崔瑛與母家生嫌，只會覺得是崔家有心疏遠孝惠太子的孤。
縱然太后娘娘已然不管朝堂上面的事了。
但是聿哥兒的學問，即便現在看來很是不錯，可將來究竟能學個什麼模樣，尚且是誰也說不準的事。
國朝以孝治天下，若是聿哥兒的才幹，並未出類拔萃至非他不可的地步，又因著此事在太后娘娘那邊留了不好的印象，即便是當今天子，也未必會不顧太后娘娘的厭棄，非要起用他的。
“此前我說，聿哥兒的祖母是個糊塗人，他父親又不幸去了，”老夫人招了招，喚蔣氏坐到邊，緩聲道。
“如今他年紀尚，便需得勞煩你這個做母親的，替他將主意拿正了，撐起這個家，現在這伴讀的事擺在眼前——”
老夫人認真的看向蔣氏，“你是個聰明孩子，這個伴讀做與不做，其中的好與壞，祖母相信你也都瞧明白了，這主意究竟要怎麼拿，也都看你的了。”
蔣氏看著老夫人，無聲的張了張口。
崔晉故去之後的這些年，已然習慣恭恭順順的應下大太太的命令，不論那命令對而言有多麼苛刻，蔣氏多半也是打掉牙齒和吞。
如今大太太離了京，老夫人又將這樣大的事，直接與了來定奪，蔣氏心裡面難免生出了些茫然與無措。
這樣要的事，真的能夠做出最好的判斷嗎？
做湘王的伴讀，自然會有最好的先生授業，還能夠在太后娘娘那邊，留下個好印象，說不準兒偶爾還能夠有直接在皇上面前應答的機會，好固然是顯而易見的。
可是缺點卻也同樣顯眼。
蔣氏不僅是實在不清楚孝惠太子妃此舉的意思，還有皇上那邊，蔣氏也擔心，皇上會不會因著這個伴讀的份，便將聿哥兒看作是太后娘娘為湘王培植的黨羽，反倒阻礙了聿哥兒日後的前程。
聿哥兒是與夫君唯一的子嗣，蔣氏只盼他能夠順遂平安。
但這伴讀的事，真的是能夠推拒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