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是——”四房的鹿溪苑裡面，裴昭的孃程媽媽親自領了丫環小廝們搬著滿箱子的書來贈，聞言便向四太太和崔蕪墩行禮，又呈上書單，笑著解釋道。
“小侯爺說，府上三姑才出閣，四姑娘子又未曾好全，不便各行走，若是覺的無趣兒了，正巧可以拿這些書解個悶。”
那些話本子倒也罷了，其它的卻是真真切切的有市無價，既是珍品，又是孤本了。
饒是四太太已然知道了這其中的緣由，也是沒有法子心安理得的接了這般貴重的禮的。
“無功不祿，這般珍貴的書籍，又怎好平白收下，”四太太命丫環替程媽媽上了茶，婉言推辭道，“若是為著解悶，我看單這些冊話本子便也儘夠了。”
“崔太太有所不知——”程媽媽仍舊笑著道。
“這些個古籍，有的是我們太太昔年偶然得到的，有的則是小侯爺那幾年遊學的時候，恰巧得來的機緣，原是主子們都瞧過了的，如今我們太太眼睛又不大好，即便是想要拿來重溫，只怕也是有心無力，小侯爺呢，又是日日奔波，怕也是沒有時間再瞧的。”
“太太與小侯爺便都說，若將這些孤本全部都堆在庫房裡面落灰，無疑是令明珠蒙塵，反倒不妙，崔太太與崔姑娘皆是惜書書之人，將這些孤本贈與您二位，才算是不負先賢智慧之所集呢。”
程媽媽語氣誠懇，若是繼續推辭，反倒顯的像是在著意疏遠人似的。
“又令你們太太和小侯爺費心了，”四太太略顯赧然。
“崔太太這是說的哪兒的話，”程媽媽放下茶盞，福笑道。
“我們太太說，時可沒沾了崔太太您的，這才將盧府書庫裡面那些珍藏的古籍都看了個遍了，如今若是連這幾本冊子，都要您左一句道謝，右一句費心的，豈不生疏。”
可是這借與贈，又怎麼能夠相提並論。
四太太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這些古籍便暫且留在崔府，待謄抄過後，再完璧歸趙，如此這般，若是日後再有了旁的惜書書之人，裴府可借，崔府也可借，倒是更不算辜負了先賢智慧了。”
程媽媽便笑道：“還是崔太太想的周全，待奴婢回了府，便將您這法子稟報給太太，太太若是知道了，定然也要佩服，只是這抄書一事，還是萬請崔太太莫急，都是庫房裡面抬出來的，即便是現下便抬回去了，這會子也尋不到旁的惜書人瞧呢。”
又敘了一會子話，程媽媽便推說府還有事要忙，告辭回去了。
莊媽媽奉四太太的命送程媽媽出府，崔蕪也帶著那箱子沉甸甸的古籍、話本回到了霽月居。
崔曄、崔昀已然翹首以盼，邊還站著一個不明所以，跟來解的崔景。
兄弟幾個遠遠瞧見崔蕪朝著這邊走來，後還跟著抬著箱子的丫環婆子，便抬步迎了過去。
“真是裴家小侯爺贈的？”崔景歪頭看向那口被丫環婆子們抬到書房放下的大箱子，詫異道，“還真是讓三哥和五弟說對了，想要沾些，看些古籍，還是要來求四妹妹，不過......”
崔景抬眼道：“四妹妹你何時與那裴家小侯爺有此等了，他竟然連這樣珍貴的古籍，都肯拿箱子抬了贈你？”
崔蕪一時默然。
好像裴小侯爺此人，慣是不吝拿千百倍的善念，去回報旁人的些微善意的。
可是這與三哥還有五哥又有什麼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