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那人以袖遮面，良久才道：“是我先遇到的湄窈，是我與庭前賞花，是我伴閒看日落，先帝與才結識了幾日，可卻告訴我，上了先帝......”
他哀哀的笑了一聲，“那時我也是年氣盛，與湄窈一番爭執之後，便強迫自己再不去看，還發誓定然要娶個溫賢淑，更勝湄窈百倍的妻子，與恩此生，令湄窈後悔辜負了我的真心。”
“可我不去看湄窈，湄窈卻時常來看我，仍舊笑靨如花，彷彿那日的不快從未出現，只是與我談起的話題，卻從詩詞歌賦，悉數變了先帝。”
“向我打探先帝的份，打探先帝的喜好，之前明大方的姑娘，也有了藏在心底，甫一提起，便會變的面嫣紅的人，可是先帝——”
那人眉眼染了冷意，滿是恨意的道：“先帝卻負了！”
他永遠都忘不了湄窈被賜死的那日。
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先帝當真是好狠的心。
崔蕪也笑了一聲，只問他：“那依你的意思，即便陶庶人以巫蠱邪陷害孝惠太子，害了那樣多的無辜之人悽慘喪命，也應當為先帝寬恕，仍舊做這皇城大養尊優的貴妃娘娘嗎？那那些因而死的人，又當向誰去尋這債？”
“崔四姑娘——”那人冷冷的抬起了頭，“你當這天下心懷大義的人，只有你一個嗎？”
他一字一句的道：“我不妨告訴你，若非當年湄窈向我求助之時，我礙著那可笑的家國天下，不肯答允幫除掉賀慎，沒準兒當年的巫蠱案在事發之時便會變死案。”
“那時先昭平侯已逝，饒是太后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有翻案的機會，我不忍害死先帝的兒子，不忍害死國朝的太子，可是先帝呢？”
那人起道：“當年我苦苦跪在先帝面前，求他看在我曾經的功勞，看在湄窈昔年的陪伴，饒湄窈一條命，哪怕他已然徹底厭棄了，我也可以將接出皇宮，保證此生都不會讓再出現在他的面前，可是先帝——”
“先帝他說......說湄窈是卑賤毒婦，說我覬覦後宮嬪妃，說我亦當死罪！”
那人仰頭笑了起來，半晌道：“你看，他們賀家的皇帝，都是沒有心的，既然他如此辜負湄窈的痴心，如此辜負我的忠心，那我又何需再顧及他們賀家的天下。”
果真是個瘋子。
“不止西戎，南疆此次戰，也不了你的手筆罷？”崔蕪冷眼看著他癲狂之態。
只道：“你說先帝因罪廢殺陶貴妃是負心，那不知你引南疆蠻兵境之時，可有想過自己遠在雲州的兒，會否此戰牽連。”
“更不知你那得滿京貴眷羨慕的太太，又是如何看待你這個夫婿的，我猜，定然是負心遠勝先帝百倍，這才令寧肯與青燈古佛相伴，也懶怠多看你一眼的，對嗎？褚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