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氣呼呼衝進裡屋，瞪著艾香喊：“給你們當兒子真倒黴。”
“噢，對不起寶貝，媽媽睡著了，阿姨去接你是不是去晚了？劉潔，你去兒園還有孩子嗎？”
“有呀，我一到點就去了。我去就看他不高興。”
“阿姨沒有去遲呀，你為什麼不高興？告訴媽媽，你怎麼啦？”
“你們為什麼不當？”兒子說著，從艾香懷裡掙扎著站在地上，手指著艾香問：“告訴我，你們為什麼不當？”
艾香看兒子的臉都了青，也了紫。艾香的心像刀子劃了一下，痛苦不已，子搖晃著跪倒在地，忙抱起兒子問：“寶貝，誰給我兒子氣了？怎麼能把我兒子氣這樣？”
兒子還是在艾香懷裡掙扎著不讓艾香抱。劉潔一看，著急的問：“哎，平時你不是很乖嗎，今天是怎麼了？媽媽今天本就心不好，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你媽媽？”
艾香忙給劉潔使了個眼不讓劉潔多說。孩子聽著劉潔的話，不掙扎了，睜大眼睛看著艾香。淚水在艾香眼睛打圈圈。母子倆對視了一會，兒子猛的雙手摟住艾香的脖子哭著說：“媽媽，你和我爸爸為什麼不當？”
“我的傻孩子，要是每個人都去當，沒有清潔工掃街道，街道全是垃圾，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寶寶怎麼街上買東西？要是人都去當，沒有人賣服，人是不是都要著屁上去班？你想想，如果媽媽把你和我服，我們上街轉一圈，看人會怎麼看咱們？”艾香說著故意要掉兒子的子。兒子嚇得忙雙手抓住子不讓艾香。艾香又故意解自己服釦子說：“寶寶不讓，媽媽，媽媽的一不掛去你們兒園說我是趙明的媽媽，你們看我漂亮嗎？”
孩子嚇得忙拉住艾香的手，也不讓艾香服。
“為什麼不讓媽媽？”
“醜死了，小朋友會笑話的。”
“那是肯定的，小朋友肯定會說趙明的媽媽是個神經病，沒有穿服，丟死人。”
“不要丟人，不要丟人。”
“這不就對了嘛，要是真的沒有賣服的，都去當，連那個當的都沒服穿，著屁去你們兒園說：‘嗨，我是當的，我的很大，你們要聽我的話。’你們看著一不掛的大站你們面前，你覺得他當好玩嗎？”
兒子說：“當不穿服不好玩。”
“不好玩，那寶寶還嫌棄爸爸媽媽沒有當了嗎？”
兒子木納的搖了搖頭，低頭不語了。
艾香看兒子終於平靜了下來，給兒子打開了瓶酸又給開啟電視。
兒子邊喝酸邊看電視。艾香看著兒子長長嘆了口氣，疑的看著孩子想：小小年齡，怎麼會對當有這麼強烈的慾，是老師對當孩子太好了，還是老師對孩子說了什麼？
艾香一晚上輾轉難眠，為孩子的事真的是很焦慮。艾香煩燥不安，睡不著又坐起來，端詳著兒子，頭有點暈，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兒子了。又爬近兒子跟前，再細仔端詳著兒子那潤的小臉蛋，淚水又湧了出來了，哽咽著說：兒子呀，你說你這小心是怎麼想的？你這麼一點人怎麼會嫌棄你爸爸媽媽沒有當，媽媽這一生什麼事都能幹，就是當不了，你爸爸也當不了，你懂嗎？你現在不懂，等你長大了就懂了，，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在這個世界上，你是媽媽唯一的希，你是媽媽生命的全部，你可千萬別太世俗了。
艾香一晚上爬到兒子跟前長唉短籲，一夜沒有閤眼，因此起了個大早，一直在思考是送兒子去兒園呢，還是把兒子留在自己邊玩？艾香實在鬧不明白，兒子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自己給老師該送的也送了，可是問題又出到哪裡了？
兒子已習慣了六點半準時起床，還沒有等艾香兒子，兒子自己就醒來了。艾香徵詢了兒子的意見，兒子似乎忘記了頭天晚上自己說的話，一起來就要去兒園。艾香心思重重給兒子洗漱完，給兒子穿鞋時，兒子說：“媽媽，你再給老師送點禮吧。”艾香一驚，屁重重坐在地上，一陣鑽心的疼，心被撕碎，眼前金四，艾香一陣昏眩，頭抵在兒子上忍不住哭了起來。心裡吶喊：兒子呀，你這是怎麼了？你為什麼想著要給老師送禮，你老師在媽媽跟前拿的東西還嗎？一年四季，只要一換季就來了，媽媽為了你，可是一分錢都沒有收過呀。你老師每次拿東西我都很小心呀，不想讓你知道呀，你怎麼會有送禮這個概念呢？
“媽媽，媽媽，穿鞋，快送我去兒園。”兒子拍著艾香的頭說。
艾香本想不送兒子去，又轉念一想，還是送去吧，讓兒子從小就要養好習慣，不能隨便說不去就不去。
艾香拖著疲憊不堪的子抱孩子來到兒園，小朋友都開飯了，還有幾個小朋友沒有來，小飯桌子上有幾個空位子，飯已盛好，冒著熱氣。
孩兒怯生生的坐在他的位子上，用勺子搗了搗他碗裡的湯，又看了看他旁邊的一個空位子上的碗，又抬頭看了艾香一眼。
艾香看兒子的碗裡是半碗清湯，旁邊碗裡是稠稠的一碗蛋紫菜。艾香覺自己的子如同孫猴子被在五指山下一樣彈不得，眼前一黑，覺自己要暈了過去。艾香強打著神說：“你端那一碗喝吧。”艾香說著，彎腰扶著孩子的小椅子背，抖著手幫兒子把碗換過來，淚已滾落到兒子的脖子上，兒子驚慌的說：“那是秦紅洋的。”兒子說著又看了金老師一眼。三個老師同時都圍過來說：“吃吧，吃吧，沒有事，我再去到灶上要一碗去，剛盛到你這沒有了，我就給你倒了點清湯。”金老師說著端起兒子的碗，跑出了教室。一個新來的老師拍了拍艾香的肩膀嘆了口氣，又了兒子的頭說：“吃吧，別害怕，沒有事。”老師說著眼睛也溼潤了，扭頭抹著淚向休息室走去。小朋友們都停下來不吃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都把目聚集在艾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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