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打了兩次鳴了，再兩次天就放亮了。不知過了多久，艾香迷迷糊糊睡著了。夢裡又來到了上學的路上，天又下了一層厚厚的雪，文斌又拉著艾香的書包帶，艾香又坐在書包上著雪，豔紅和彭英洲在後面追跑著：艾香，艾香。一輛大卡車飛馳而過，捲起一陣沙塵，模糊了文斌的視線，文斌一個趔趄，摔到了，把艾香丟擲好遠，頭在了一棵大樹上，艾香頭破了，鮮紅的滴在了雪地上，艾香一下子昏厥了過去。文斌連滾帶爬的爬到艾香跟前，抱著艾香喊：“艾香，艾香。”
艾香微弱地睜開眼睛說：文斌，我的頭好痛呀，如果死了，你和豔紅，還有英洲要好好照顧我的孩子。
文斌哭著說：“不會的艾香，你不會死的！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對孩子好的！艾香，艾香，你醒醒，我抱你去醫院！”
艾香無力地摟著文斌的脖子，文斌抱著艾香哭著向醫院奔去，豔紅和英洲拿著艾香與文斌的書包也在後面哭著，跑著……
一聲公打鳴聲，把艾香驚醒了。艾香睜開眼睛，定了定神，看自己躺在炕上，兒子還在睡中。艾香用手了兒子的小臉蛋，角出一微笑。
艾香頭痛裂，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知道自己還活著。艾香艱難地爬起來，頭一陣暈眩，眼前發黑。艾香忙扶住牆，溜下炕，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已沒有了人型，臉腫的和鼻子一樣平，眼睛也腫了一條，了頭，也的，顯然也腫了，握了握手，手也腫的攥不住，上幹了一層痂。
小田跪在地上用鐵鏟剷除地上的跡。艾香扶著牆向外走，被小田擋住說：“你今天別出門，哪也不能去。不要讓大和媽看見了，又說我欺負了你！”
“我上個廁所去。”艾香微弱地說。
“給，用這個盆上吧，上完我去倒。”小田怒視著艾香說。
“請你不要這樣，我都這個樣子了，我去上個廁所你還不讓去。”
“呵，就是不讓你去，懂嗎？這兩天，你哪也不許去！”
小田堵在門口不讓艾香出門，兩個人在屋子裡僵持著，不知僵持了多久，孩子醒來了，看著艾香的樣子，嚇得哇哇哭了起來。艾香想上前抱孩子，孩子扭著子不讓艾香抱，艾香知道孩子看著自己的樣子大概是不認識自己了，把自己當了個怪。
“別怕，寶貝，我是媽媽，來，媽媽給你穿服，送你到爺爺屋子去。”
孩子哭著聽出艾香的聲音，睜大眼睛看著艾香，止住了哭聲，爬到艾香跟前，摟著艾香的脖子，驚恐地看著艾香。艾香的心被撕裂著。
山桃聽見孩子的哭聲，衝進屋子說：“怎麼了，寶貝，怎麼一大早就哭了？你殺了，殺怎麼不去外面殺，殺在屋子幹什麼？淌了一地。”
孩子看姑姑進來了，又哇一聲哭著說：“不（姑），，媽媽。”
“呀，嫂子，你這是怎麼了？大，媽，你們快來看呀，我嫂子這是怎麼啦？”山桃哭著跑出屋子，站在院子裡大聲喊。
孩子也大聲哭著，小田一把揪起兒子又扔到炕上說：“哭，哭，哭喪的，你媽沒有死還活著，你哭什麼哭？”
小田父親進來了問：“香，你這是怎麼了？昨晚上還好好的，怎麼了這個樣子？”
“你問你兒子。”艾香抹著淚說。
小田父親走出門，拿了一個放羊鞭子衝進屋子，咬著牙，一連在小田的上打著問：“說，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做錯什麼了，用著你這麼狠心？我寧要艾香這個子，也不要你這個娃！你他媽的，整天遊手好閒，什麼正事都不幹，淨幹些狗的事，還有臉回來打人！”
小田暴跳如雷大喊著奪過他父親手裡的鞭子，折斷，又舉起，想打他父親。小田父親把頭抵在小田懷裡說：“給，給，打我一下試試？桃，你去把你幾個哥喊來，把這狗日的弄死算了，免得害人！”
“大，別鬧了，快想辦法送我嫂子去醫院吧，小心得破傷風。嫂子，人家把你打這個樣子，你為什麼不吭一聲呢，你為什麼不喊呢？嫂子！”山桃抱住艾香痛哭起來。
小田母親哆嗦拉著艾香的手說：“娃娃，你傻的，人家打你，你打不過，可會跑，你怎麼不跑呀？三寶呀，你就積點德吧你，人家香，村子上誰不誇好，你怎麼就不知道惜福呢？”
“惜慫的，惜福哩，誰他媽的知道我過是什麼日子？娶了個媳婦，是不讓，一就掉眼淚。”小田說著也哭了起來。
“唉！你真不要臉，說這話也不害臊，娃都生的給放下了，你說這話也不嫌丟你先人！”小田父親說著，打了自己一掌說：“桃去你四哥去，讓你四哥捎你嫂子醫院看病。完了，咱們把你幾個姑姑和姑夫來，再收拾這個畜生！還沒有王法了，由著他幹了！只要我在這世上活一天，你就別在我眼睛底下害人！”小田父親說著，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坐在椅子上息著咳嗽。
“大，你還是讓我三哥捎去吧，你讓我四哥捎去，我三哥又給人胡說我四哥和嫂子的關係不正常了”
“我給誰說過這種話，你不要在這嚼舌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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