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添油加醋誇一誇琉璃屏風如何妙,就聽雲極開口道:
“便宜沒好貨啊,天石城果然是個小地方,忠叔,明天你去龍城走一趟,挑一款兩千靈石以上的屏風。”
雲忠在旁邊候著呢,聽聞此言立刻點頭稱是。
這位老管家雖然算不得心思活絡,畢竟活了這麼多年,跟著老莊主見識過不,他大致明白了莊主的用意是想震懾程舀,延緩外債。
今天程舀來,完全可以憑藉地契收了落雲山莊。
只是雲忠始終想不明白,空口白牙的說說而已,程舀又不是傻子,他怎麼能相信雲府還有家底呢。
程舀呵了一聲,面帶不屑。
他確實不信。
程舀非但不是傻子,反而有些心機,否則也坐不穩總鏢頭這個位置,要知道天石縣大大小小的勢力無數,押鏢又是份危險的買賣,這份左右逢源的能耐就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
雲極彷彿沒看到對方臉上的表,始終盯著珊瑚屏風,越看眉頭鎖得越深,最後一腳將其踢翻。
靜不小,嚇了程舀一跳。
“當初老爺子看好這塊珊瑚屏風,非要擺在這,珊瑚珊瑚,山都燒糊了,我們家可是山莊,珊瑚這東西多晦氣。”
雲極解釋了一句,笑道:“總鏢頭大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咱們喝兩杯,來人,擺宴。”
程舀覺得有道理,山莊擺珊瑚,確實晦氣,難怪雲家落魄至此。
正好還沒吃飯,程舀也不客氣,大咧咧坐了下來。
他今天主要為了收債而來,既然老莊主都不在了,自然沒了顧忌,就要開門見山討債。
雲極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當先吩咐道:
“雲厲,把珊瑚屏風拿出去燒了,眼不見為淨。”
程舀在旁邊聽著呢。
心說你這敗家子確實名副其實啊,這塊珊瑚屏風至上百塊靈石,看不順眼就燒,夠敗家的。
雲厲本來就憨,莊主吩咐了,他答應一聲扛起屏風往外走。
“等等。”
雲極忽然開口。
程舀撇了撇,認為雲極想起來自家已經完了,這是捨不得了。
“就在門口燒。”
雲極說完,轉向程舀道:“飯菜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好,閒著無聊,總鏢頭咱們不如賭一局。”
程舀也是個好賭的,賭坊常客。
但他有個習慣,每次去賭都有底線,只要輸一次,轉就走,毫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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