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些手下,他們偶爾也會犯錯,小錯無所謂,無需追究,即便是大錯,只要知錯能改就好,但我的手下不能犯忌,一旦犯了大忌,只有死路一條。”
雲極沒用貧僧這個自稱,而是改為了我,也就是棄用了雷鳴寺方丈的份,迴歸於莊主。
楚天心的翦水雙瞳泛起一好奇,問道:“不知方丈所言的大忌,是什麼呢。”
雲極輕笑了一聲,道:“四個字,吃裡外!我可以養閒人,但絕不會養狼崽子,因為狼崽子是養不的,若是養大了,會返回頭吃了我這個主人,陛下已經在養狼了,而且這頭狼已經很壯了,再不理的話,仙唐怕是要換個主人了。”
“大膽!”
角落裡的老太監無庸再次冷喝出聲。
雲極此言,算得上大逆不道,當著仙唐之主說仙唐要換主人,若是帝心狹隘,怕是當場就要治罪。
楚天心雖然孱弱,氣度卻不凡,聽完雲極這番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若有所思。
“你是說,紫宸王是一頭狼?”
楚天心看似在詢問,卻更像在自語。
“其實證據已經被我拿到了,就是城外長生觀的觀主紅棉道長,是長生殿四大護法之一,十年前的千人投湖案不僅與顧無翳有關,與長生觀也必定有所關聯,可惜,雷鳴寺覆滅之後,被它逃了。”雲極苦笑了一聲。
手裡沒有狐妖,即便說得再多,帝也未必會完全相信。
而覆滅長生觀的功臣,也就與雲極無緣了。
打掉一個有妖嬰坐鎮的邪派據點,與滅掉一個只有些小嘍囉的邪派據點,論功行賞的時候有著天壤之別。
帝此時雙手扶著龍案,額頭微微前傾,目好似過了雲極,看向虛無。
這是種沉思的姿態。
帝顯然在結合雲極說出的各種線索,在分析利弊,想要做出最佳的判斷。
可惜雲極只是一面之詞,帝思索良久,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千人投湖案已經重啟,由龍威將軍與刑部負責重查此案,以邱白龍的能力,朕相信用不了多久即可水落石出。”
楚天心說得十分自信,略一沉,又道:“方丈可以配合刑部與龍威軍,儘快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雲極表面上答應了下來,心裡卻嘆了口氣。
龍威將軍在戰場之上所向披靡,但是辦案,尤其這種牽扯頗深,晦秘的詭案,可未必在行。
至於刑部,更沒什麼盼頭了。
刑部尚書都是牧家的人,指著刑部出力去對付紫宸王,還不如讓兵部手呢,至鶴良材是真心實意要幹掉紫宸王。
而牧家這種世家,最擅長的就是和稀泥了,有事皇族上,他們在後面搖旗吶喊,真要讓牧家出手與長生殿死鬥,本沒戲。
好在帝已經下旨,派遣了龍威軍與刑部,至明面上沒人敢怠慢。
雲極只能配合,想要手卻沒什麼機會,畢竟他不是仙唐的人,也沒有任何職在,人輕言微。
想到職,雲極決定趁這個機會探一探帝的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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