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墨本不想重提往事,因為那是他的心結,是一塊心病。
掀開傷疤的痛苦,只有過傷的人才會清楚。
柴墨不想提,可柴慕詩卻說出了母親故去的經過。
“我娘死在了萬妖谷,那年我三歲,我這輩子永遠忘不了孃親臨別前跟我說的話……”
“說慕詩要乖哦,娘去幫你爹摘一朵漂亮的花兒,很快就會回來……”
“後來我爹帶著那朵漂亮的花兒過來了,那是朵珍貴的靈花,我爹因此才能進階元嬰境,而我娘,卻永遠也不回來了……”
柴慕詩說完這段經歷,眼中的淚水已經控制不住的落下,無聲的哭泣。
儘管三歲時的記憶早已模糊,但孃親臨別前的溫聲音,柴慕詩永遠也不會忘。
時隔二十多年,母親的音容笑貌只能出現在夢裡,天人兩隔。
雲極聽完輕聲嘆息。
慕詩姐也是個苦命的人,從小就沒了娘。
最悲苦的還不是失去母親,而是母親為了父親的修為更進一步,才去冒險,如果不去的話,就是另一番景,也許父親難以進階元嬰,但全家卻能團圓。
這便是柴慕詩與柴墨疏遠甚至怨恨的源所在。
柴慕詩認為是父親的貪心,令母親喪命,如果讓選的話,寧願一輩子不元嬰,也要家人平安。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雲極喃喃自語。
雲極能理解柴慕詩母親的做法,為了自家夫君突破元嬰而去冒險,說明人家夫妻的極深,哪怕死在萬妖谷也在所不惜。
柴墨始終穩重的目,在此刻忽然晃了起來。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雲先生,才了得啊,能有如此悟,需有切會才行,你的父母,莫非也……”
柴墨對雲極道出的這句話極其讚賞,為書院先生,他肯清晰的到這句類似詩句般的話語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文氣。
“我父母,均已過世。”雲極面帶悲慼的道。
柴慕詩忍著眼淚,拉住了雲極的手腕,哽咽道:“弟弟原來也是苦命人,我們都是孤兒,以後要相依為命,你父母因何亡故,莫非也是在險地遇難?”
“被惡人所害,中奇毒而亡。”雲極道。
說完這句話,雲極覺得心頭暢快了幾分。
幸好查明瞭真相,要不然這口大黑鍋始終得扣我腦袋上,否則別人詢問真相,只能說被我這個不孝子給氣死的。
雲極與柴慕詩惺惺相惜,姐弟深,柴墨在一旁眼皮直跳。
他兒剛才說的我們都是孤兒,合著我這個當爹的早該死唄?
“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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