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德克威爾終於得到了拉瑪四世的召見。
曼谷的午後總是十分悶熱的，大殿之中卻傳來寒意，不過這並非某人散發出來的超自然力量，而是奧地利帝國科技的力量。
數臺巨大且昂貴的空調是弗蘭茨送給拉瑪四世的禮，這曾經是兩國友誼的象徵。拉瑪四世也曾經考慮過將其丟海中，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他實在離不開這種神奇的機械。
其實拉瑪四世也嘗試仿造過，但這種複雜的機械對於此時暹羅的鐵匠和木匠來說還是太過超前了。
因為空調的存在，西裝革履的德克威爾在此也就不顯得那麼突兀。
“陛下，請恕我直言。我們兩國簽署的橡膠獨佔協定還有25年。貴國何以公開向他國出售本該我國獨佔的貿易品？”
拉瑪四世左肩披著金外袍，外袍之下是一襲白，穿著一條紅的帕囊裹緩緩走來。
這是暹羅王室的特殊服飾，的右肩是他們亦為凡軀的象徵，為的就是現他們半人半神的特質。
只見他不慌不忙地說道。
“德克威爾先生，您沒讀過《國富論》嗎？一切不過都是生意而已。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我一直以為你們奧地利人的涵養都很好，我曾與貴國的皇帝有過一面之緣。他年紀雖小卻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年，我想他一定會同意我的做法。”
拉瑪四世的話中含著很多資訊，他一方面想用西方的著作為自己的行為洗白，另一方面則是想用弗蘭茨來一眼前的外。
但《國富論》也好，弗蘭茨可能的想法也罷，大抵是在狡辯和拖延時間而已。
德克威爾笑了笑，作為低階的駐外員，他確實沒怎麼見過弗蘭茨，但關於皇帝陛下的傳聞可是聽過很多，他不相信那樣的人會輕易放棄苦心經營多年的區域。
如果弗蘭茨真的不在乎也就不會給他那麼多特權了，所以德克威爾並沒有對自己產生懷疑。
相反他覺得對方都不裝了，自己也就沒必要繼續裝下去。
“陛下，貴國是在單方面違約，這是背信棄義，是對兩國之間神聖條約的踐踏！英國人的那本書上沒說清楚嗎？”
拉瑪四世抬頭直視德克威爾，此時按照暹羅的規矩德克威爾應該表現出惶恐然後避開視線或者選擇低頭，以示恭順。
拉瑪四世也一直都堅信著自己有這種神力，當他看別人的時候會直刺對方的靈魂。
然而此時德克威爾卻盯著拉瑪四世的眼睛，這讓他有些不悅，不過神不該與螞蟻計較。
“此協議本屬不公。彼時我暹羅國弱勢微，方才不得不允了爾等所奏。然今日之暹羅，雖不若貴國之強，但也非易於之輩。
此橡膠之利本可造福萬民，豈可為一國所據？
吾當大開方便之門，造福萬邦。
故先前所籤之協議理應作廢。”
德克威爾又被氣笑了，他本以為自己這些所謂的文明人就夠虛偽，眼前這個暹羅國王更加虛偽。
“陛下，當年主找我國籤協議的可是您。怎麼就好像我國著您一樣？我直說吧。
橡膠涉及到我國本的經濟和軍事利益，我們不可能同意您的做法。
貴國原本沒有橡膠這個種，是我們不遠萬里從歐洲帶來了橡膠樹的種子，並且派出農業專家教授貴國農民如何培植橡膠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