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彌天此舉是有意還是無意,知他不願直面現實,倒是也沒有強求他一同緬懷,更是給他與青雀創造了獨的機會。
只是,如今這個地方,除了平添他的憂愁和心傷之外,再無益。他緣何每每都只在山下停留駐足,都不願上到山中,便是這有太多他尚還不願、或是還不能夠去面對的現實。從前如此、而今更是如此。於他而言,佔據他生命之中舉足輕重的那些個存在,都在此而生、亦在此而逝......
念及此,撒地看向了青雀。
如一般,沒有任何過往的記憶,又何嘗不是一種解......
他都尚還不能在這窮山巔心靜如水、盡釋前塵,心頭卻又蒙上了難掩的苦楚。想來這個地方,便是他的應劫之地。
“佛尊......”
青雀輕聲喚道。
“既如此,你便留在此安心靜修吧!”
撒地沒有回頭,始終著遠,淡淡道。
“是。”
見佛尊似乎心緒不佳,語氣中也帶著沉悶,青雀不敢多言。
青雀再抬眼時,面前只餘空一片。
一時之間,青雀悵惘不已。
佛尊本便不願正視師尊逝去之事實,甚至連拜別都不肯,青雀憂心,若留在此,日後佛尊怕是連路過都不會了......
但能得見佛尊,青雀心中的落寞倒也拂去了不。佛尊並未因擾了神君而與之置氣不願再見,只需遵照神尊所言、潛心靜修,定能早日重回佛尊側。
想罷,青雀鬆了口氣,微微一笑,轉而往山中飛去。
許是在古佛青燈、晨鐘暮鼓的無涯須彌待久了,青雀只覺流連這窮山間,愜意非常。又許是常伴在凜若冰霜的佛尊側,謹言慎行慣了,險些忘卻本是自在無拘的龍鳥了。
青雀現出了真,恣意在山中穿梭、嬉戲著。
往常佛尊喜與後山靈相伴,唯有遠觀與豔羨。但自修,佛尊卻不再流連山間,後山靈們也盡數遣散了,唯獨從未得佛尊青睞過的留了下來。這也是青雀稍得寬之,畢竟生來與眾不同、非普通靈,也肩負著重要使命。
青雀時而翩翩起舞、翱遊徜徉,時而停落山野、漫步其間。
直至乏了,青雀便席地而臥。
青雀懷神尊的憐恤,讓能到久違的自由自在。
只是……若佛尊能放下心中煩憂,與共這份好與適意,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青雀自知又妄想了,隨即搖了搖頭,著滿天星辰,出了神、了迷,只覺心中無比的平靜與安寧,竟是不經意間眯起雙眼、眼皮慢慢地再難撐起,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青雀睡著後,自後的草叢間,傳來了輕輕踩踏的窸窣聲響,在靠近青雀之時,便停下了。
竟就如此睡了……
撒地無奈地搖頭,見青雀如此不拘小節,在他側總是戰戰兢兢、生怕有失。
撒地並未解除,而是直接便在青雀側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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