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歸棄了這前塵、利大於弊。”
半晌，撒地才開口道。
迴天似終於等到一個因由一般，終於停止了心自發的混，定睛看向了仍舊盯著他的佛尊。
“利大於弊麼……那青雀日後，會若如師兄一般麼……”
彌天話中之意，撒地與迴天都明白。
“不會。”
師兄的反應卻令彌天意外。
“不會麼？”
彌天輕聲道。
他仍舊無法在師兄面前無所顧忌地提起師父，但師兄會生了這種想法，應是師父之做法所啟發。
“本就沒有那些前塵，會困擾的只有我而已。與……本就不同……”
撒地無聲輕嘆道。
師兄……
佛尊……
彌天與迴天都能在這無聲之中同到撒地難以言表的苦悶，雖看不到他面上的任何波，卻也於心不忍且難安。於迴天更甚，畢竟他最清楚這當中的起始與究竟，且也是他親手了斷那些前塵。
從來他都不曾違背師命，隨佛尊修煉的這些時日，常見佛尊日坐愁城、無計可施卻又罷不能。每當此此景之下，迴天更常捫心自問，若當時他有對佛尊生出惻，若他不遵照師尊所言行事……
他的懊悔皆為時已晚，他更絕無可能作出忤逆師尊之行徑。他之所以日日勤加修煉，便是希神力盡早恢復，不僅可早日回到神尊側，更可過分追憶之方式，償還他對佛尊的不該，即便佛尊早已不怪責於他，他還是始終心有虧欠。
“師兄，那些過往當真如此難斷難離麼？”
在前下對師兄的試探之中，彌天並未從分上到師兄對青雀的任何上的波。他未經劫，亦不敢妄斷那份骨子裡的深刻，畢竟當時的他們修為尚淺。可經這久遠的沉澱、蛻變、提升、突破，他們早已煥然新生、不復當時年。師兄的修為不在他之下，又怎會因一段久遠到蒙塵的記憶而失了佛尊的風範……
“當斷不斷、反其，今次你之試探倒也令我幡然醒悟。除了師父，我心下恐再無可利用之，唯剩那段前塵。”
“師兄之意是……”
“雖不知你之試探是意何為，但倘若是為有心之人所利用，恐累及青雀。”
“今已達正果，宿約也自可解除。一族當初與師父之約定也已達，也該尋之歸而去了。”
“可這神兵本屬天界，神兵之靈又怎可離開？”
“無戰之時且先予自由吧！”
“這……”
“本屬自在無羈的龍鳥，為了一紙契約便將其羽翼收起，從未正視自之心，只盲目隨我而安。還自由，讓迴歸一族，才是我之本意。但只恐那段前塵遭利用，威脅的安危，令一族遭累。畢竟寧願以自為一族換取榮耀和庇護，應是最不願這一切毀於一旦吧！斷了塵憶，只是未雨綢繆，以絕後患而已，不用多生他想。這天上地下，能搖我之心的……”
說著說著，撒地不由將目都聚集到迴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