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七尾離開半晌，鬼王與翼王皆默聲無言，直至翼王因傷痛而無法再堅持站立、癱坐在地時，鬼王才打破了沉寂。
翼王沒有看鬼王，也沒有給自己療傷，而是注視著面前的迷霧重重。
“各族之間、各自獨立，向來以自利益為重。當初，因眼見狐王生生命喪烈焰之中後，才有了我們仨背地裡的私。從來皆是心深的那份愧疚在驅使著我們不再做冷眼旁觀的那位，雖推心置腹卻不曾兩肋刀。從來而出、拔刀相助、肝膽相照皆是臆想之中的願景。實際上，哪怕出手相助，仍要顧念再三，念族中可有異議。力排眾議爭取到出援手的機會後，他族又念此舉可會令各族間生出不睦，連線外援都戰戰兢兢，哪怕族中早已岌岌可危。最終，衡權輕重，為了一族不得已下恩施後，仍要念他日如何湧泉相報，不敢輕慢。”
翼王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在迷霧之境中迴盪著，話語之中的那份沉重彷彿比他如今面臨的境況更令他無可奈何。
“顧念再三……是你一族的層層阻撓才讓你行事優寡斷……我……”
鬼王本想說山中並非如此，但如今他已不再是山中鬼王，山中會如何，已不由他了。
“你便是毫無掛牽？”
翼王淡淡反駁道。
“至，如今是如此。”
鬼王回應道。
“如今是如此……”
翼王不苦笑。
“你仍在臆想之中的，我也已做到。”
鬼王不慍不怒道。
“你把矛頭指向我族，便當你是大義凜然、為他族張正義麼？”
翼王終於是看向了鬼王，質問道。
“如今我僅代表我自，不牽扯各族紛爭。”
鬼王迎上翼王的視線道。
“何時起，你與鮫王誼竟如此深厚？”
翼王蹙眉道。
“只許你左右逢源，我便須當那不解風、格格不麼？”
鬼王反問道。
“這……”
翼王語塞。
“你可知闢水珠的意義？”
翼王輕嘆了一聲而後又問道。
“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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