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這一來一回間,似乎又有往日的幾分,他們互不相讓、互相抬槓、揶揄對方......
“難道當真冤枉你了?”
鬼王緩和了語氣而後道。
“豈止是冤枉!”
翼王長嘆道。
“這……”
鬼王仍是將信將疑。
“前下所言的顧念再三,便是因我私自援助鮫王一族。想來當真自視過高,以為僅憑一己之力便可替鮫王平息。獨自鏖戰多時後,不得以向我族求援。求援是我之意,亦是我擅自主張。後來,我因憂心你之境況,便先行離開瀛海邊,赴無羈嶺尋你。彼時闢水珠便就在我之,只是走時匆忙,忘了歸還鮫王。待你我小聚過後,我再折返送還辟水珠之時,海里便已闃無一人了。”
翼王也平復了激,娓娓道明。
“莫不是自那時,你便將鮫王一族趕盡殺絕,而後還編造一通,自圓其說?”
“你......我那時極力勸說要你與我同往瀛海邊相助鮫王,你不願離開,竟還如此誣衊於我?”
“眼下又無人能證實你所言,我又怎可輕信於你?”
“我何時在你心中變得如此不可信?”
“山中易主陷落,你一族獨大,若此時海域恰逢覆滅,便可一舉吞併......”
“往常我怎看不出你有如此野心,才在無羈嶺待上一段,怎也有如此好算計了?”
“那你族人緣何齊聚瀛海邊練兵?”
“說到這點,倒是我的私心,倒也苦了大長老一把年歲了,還日日領兵練。”
“嗯?”
“後來鮫王到底遭遇了什麼才決意帶族人遷徙、我不得而知,只是鮫王留了線索告知我等防範於未然,勿需掛念。因不願狐王的悲劇再度上演,故而未作任何猶豫便出手相助,但也僅是助得了他族一時。鮫王許是不願再生拖累,但我心下始終難安,便借練兵之名,借瀛海空域一用,不想海域落其他部族手中。只是……這練兵總有結束之時,鮫王歸期……恐是渺茫了……”
若不是對鬼王十分了解,翼王怕是難耐下子與其再三解釋其中究竟,即便被一再誤解。
“當真如此?”
“眼下練兵因你之故已提前結束了,真不真,改日你再下海一探究竟便知了。那時瀛海邊淪為他族領地便是要歸咎於你了。”
“我……”
鬼王似後知後覺自己的衝妄為一般,一時竟無言以對。他緣何莫明便如此義憤填膺,半分不作思量,便認定是翼王所為,全然不顧及往日義。如今再細思,確實過於輕率了。
“你怎識得我山中?”
半晌,鬼王才怯怯開口道。
“我識得又有何用……我與你相多年,到頭來卻也淪作那背信棄義之徒……我識出是你,我不願與你兵戎相見,你卻是衝著我而來,半分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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