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翼族之領地後,七尾便收起了。
七尾放慢腳步、自山林穿過。
自記事起,從未如此坦然地面對過外界。初次踏出領地之外,便是逃亡的開始。從來皆被恨裹挾,心中對族長大人、長老、族人的意有多深厚,的恨意便有多濃烈。在釋然了千面狐一族的遭遇與父親大人相認後,本該稍稍放下的仇恨卻反而掀起滔天波瀾。
而今,面對宿敵的無能為力,讓七尾幡然醒悟由始至終執著於自冤仇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與天下相比擬,自困於過去。可連父親大人、族長大人、族人們之間的個人恩怨都無法妥善,又怎堪與天下相提並論……
父親大人的一再全與犧牲,到頭來,換得了什麼,七尾時常百思不得其解。父親大人放不下一族的使命與傳承,於是化靈、執念宿於七尾之;父親大人舍下迷狐一族,卻選擇多番庇護千面狐一族,到底也是因繼承人託付給了千面狐一族。千面狐一族發、繼承人倉皇逃竄後,本岌岌可危的千面狐一族連最初的庇護也失去了,直接遭遇了滅頂。說到底,這一層庇護的存在,從來不是眷顧,而是休慼相關、亡齒寒罷了。
父親大人換下的便是這個所謂的繼承人的孑然一,而至今,哪怕再也不能究其所以然,卻始終不敢篤定父親大人為的是這個繼承人的另一層份。
只因這個繼承人若失了繼承人的份,哪方哪面都不值得令大家為犧牲那麼多。而,竟選擇以冤冤相報的方式去告、祭奠那些曾為做出過犧牲的人,興許只是為了的洩憤師出有名而尋的藉口罷了。
藉此行,七尾想重拾過去,獨自面對過去,在失去所有的一切庇護之後。
從不曾如此煢煢孑立、踽踽獨行。哪怕是賓士在逃亡路上、不慎闖鬼界之中,皆只是迎接新生前一次又一次的轉折。而每一次的轉折,都幸得上蒼垂憐與眷顧,讓本被仇恨與恐懼填滿的心深,換上了五十、七彩斑斕。
而即便墮罪淵,亦是的磨鍊與沉澱,更是父親大人用以最默默無言的守護換得對的全。
七尾放眼向天空,這片蒼穹之上,是心之所向;而這片蒼穹之下,是如今行之所往。
不知是了何驅使,七尾竟鬼使神差的往迷狐一族的舊址而去。
時過境未遷,距挑起那片領地上的紛爭已過去許久,雖不知自被冰封后,那些曾被幻所困的族最終如何了,七尾自知不是為了挽回、亦不是帶著懺悔,只是想直面自己造下的殺。
父親大人為它們捨生忘死,卻……
這……
氣息如此混雜,不止類、異靈,竟……竟還有凡人的氣息……
愈發靠近之時,七尾竟知到濃郁的氣息撲面而來。起初只覺那片領地仍留有生機、未被趕盡殺絕。雖當初並未下死手,但離開之際,幻並未解除,且當時已然失控,甚至無法確定的法會波及、殃及多無辜生靈。
—獨幽谷—
“主人……”
樹翁見主人又特地回來收集澗水,不心生歡喜。主人定是為了凌霄他們幾個,雖樹翁很想知曉他們的近況,但主人這一臉面無表的,令樹翁連寒暄都無從道起。
魔邊收集澗水邊注視著魔無所在的地方,按捺住滿心的激與熱切,雖第一時間便想將開山的訊息分給魔無,但為了魔無的周全,唯能無聲傳達著的這份喜悅。
突地,本被魔所吸引而懸浮的澗水莫明散落。
主人手並未收回,法卻中斷了,引得樹翁頻頻側目。
不知為何,魔頓時到一前所未有的慌在腦海穿梭著。
發生何事……
魔一臉茫然,慢慢收回手細思著。
這前腳剛離開,莫不是鎮上便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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