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哪怕是拼上我這個技員的職位，不要了！我也會想盡辦法，幫你去上面，求一個機會！”
傅斯年看著他眼中混合著希、和最後一不確定的亮，沉默了。
片刻後，傅斯年緩緩搖頭，誠實地張口：“周技員，我無法給你百分之百的保證。”
他看到對方眼中的亮瞬間黯淡下去幾分。
“每個地方的地形、水源、土質和村落分佈的況都不同，必須進行詳細的實地勘測和適應調整。”
“這需要嚴謹的普查，大量的資料和反覆的區域試驗。”
“並非是單靠一個功的案例就能說清楚的。”
“上次之所以提出去現場，是因為我並不確定，是否如我猜想的那般，所以需要我去現場實地勘驗。”
“現在你問我，仍是一樣的回答。”
“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需要去現場親自勘驗，才會有答案。”
傅斯年的回答實事求是，沒有任何虛浮的承諾，卻也因此顯得格外沉重。
周技員眼中的火劇烈地搖曳了幾下，最終還是緩緩熄滅了，只剩下更深沉的疲憊和失。
他向後靠回椅背，彷彿被走了最後一力氣，苦笑喃喃道：“我明白......我明白......是我想的太簡單，太心急了！”
“這件事，終究還是太難了......”
周技員怔怔地著桌上那盞煤油燈裡跳的火苗。
心裡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傅斯年說的是對的。
連他們市水利局都沒有好的辦法，他一個被下放的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可他就是不甘！
總覺得事不該是這樣才對！
周技員站起，嗓音沙啞地道了謝，又向灶房方向含糊地道了別，推著那輛腳踏車，踉蹌地走進了濃重的夜裡。
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沒，只留下一串漸漸遠去的、有些凌的車聲。
傅斯年站在院門口，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未。
姜婉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酸豆角炒蛋走出來，看了看空的院門口，又看了看傅斯年沉靜的側影，輕聲問：“走了？”
“嗯，走了！”傅斯年收回目，聲音平穩，卻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姜婉將菜放在木桌上，“事......很棘手？”
一邊擺著碗筷，一邊關切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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