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沈悠悠，家屬簽字欄：沈莜（關係：姐）
時間：2019.11.18 03:42
背面潦草字跡：
“秦霄賢，你終於來瀋了。
妹妹沒死，卻再聽不了相聲——耳割壞了。
我發過誓，讓你也嚐嚐‘被聲音拋棄’的滋味。”
當晚，他回北京，直奔後海茶樓——第一次私下籤“公關合同”的地方。
包廂門虛掩，裡頭燈全滅，只有投影機亮著白屏。
螢幕迴圈播放兩段畫面：
A. 電梯“親熱”影片，頭部已打馬賽克，只剩；
B. 1901LiveHouse後臺監控——
三年前的他，下臺後把耳機摔桌上，衝工作人員吼：“返送再出問題，我就辭職！”
音訊被單獨提取，音量放大，混響刺耳。
鏡頭角落，灰帽孩抱海報站著，眼神從驚喜到怔忡，再到淚如雨下。
投影機前，沈莜莜坐在圓桌中央，像等待審判的被告，又像主持審判的法。
穿黑高領，頸側那道舊疤被領遮得只剩尾端一點白。
“沈悠悠沒死，但失聰了。”聲音平靜，“右耳 90db，左耳 110db，永遠聽不見你的聲音。”
秦霄賢站在門口，影子被走廊燈拉得長長，像一條不敢進屋的狗。
“所以你要我聾？”
“不，我要你‘啞’。”沈莜莜抬眼，瞳孔深得像兩口廢井——
“讓舞臺不要相信你，讓觀眾不再聽你，讓麥克風在你面前變廢鐵。
這就是我來北京的原因。”
投影“啪”地被遙控關掉，包廂陷漆黑。
秦霄賢到牆邊開關，燈亮，屋裡只剩他一個人。
桌上留著一個隨碟、一枚戒指——
就是影片裡那枚，側刻著日期：2019.11.17
隨碟標籤一行小字：
【第三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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