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如同冰冷的鐵證,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藍胭脂低頭看著照片中那個“回頭張”的自己,那個角度、那個神態,在不知的人看來,確實像極了與敵巢告別時的遲疑或回。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充滿了火藥味和冰冷的敵意。數支槍口穩定地對著,持槍隊員們眼神中的憤怒和鄙夷毫不掩飾。僅僅幾天前,他們還可能對抱有同,此刻卻只剩下了被背叛的怒火。
宋勉站在面前,幾步之遙,卻像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深淵。他臉上的繃,眼神里的緒複雜得令人心悸——震怒、失、一種被愚弄的恥辱,甚至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狠狠刺傷後的冰冷痛楚。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警惕,以為可以掌控局面,卻沒想到竟然真的走出了那一步,還留下了如此確鑿的“證據”。
藍胭脂能覺到那幾乎要將穿的目。知道,此刻任何蒼白的辯解都是徒勞。憤怒、委屈、急於澄清的本能在中衝撞,但快穿者的理智牢牢地制住了這些緒。想起周宇浩在隔壁房間對青木武重說的那番話——“讓‘親眼’看到,救國會是如何繼續‘利用’和‘拋棄’的。”
這就是第一步。用這些照片,徹底切斷在救國會的退路,讓陷孤立無援的境地,為後續馮曼娜的“招攬”鋪平道路。
不能中計。必須破局,而破局的關鍵,不在於否認照片的真實(那無法否認),而在於提供另一個更衝擊力、更能解釋行為邏輯的“真相”。
沒有去看那些照片,而是緩緩抬起頭,迎上宋勉那彷彿要將凍結的目。的臉上沒有驚慌,沒有乞求,反而是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疲憊的嘲諷。
“宋教,”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了繃的空氣,“你就這麼確定,這幾張照片,能證明我叛變?”
“鐵證如山!你從特高課的據點出來,難道還是他們請你去做客嗎?”一名隊員忍不住厲聲喝道。
藍胭脂沒有理會他,依舊看著宋勉:“如果我說,我是被他們故意放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拍下這些照片,就是為了離間我們,讓你、讓站裡所有人,都像現在這樣,用槍指著我,認定我是叛徒……你信嗎?”
宋勉的眼神劇烈地波了一下,但他很快用更冷的語氣掩蓋了過去:“巧言令!他們為什麼費盡心機放你回來,就為了拍幾張照片?這對他們有什麼好?”
“好?”藍胭脂輕輕重複了一遍,角勾起一個極淡的、近乎悲哀的弧度,“好就是,可以廢掉我這個你們眼中的‘麻煩’,可以讓我走投無路,最後只能真的去投靠他們。宋教,青木武重親口對我說,他很欣賞我的‘才華’,但他更想看到的是我心甘願地為他所用,而不是抓回來一個充滿怨恨的囚犯。這,算不算好?”
的話半真半假,將周宇浩的計謀部分轉述,並巧妙地去了周宇浩的存在,只突出青木武重的意圖。
“他們還讓我帶話。”藍胭脂趁宋勉和眾人被這個反轉的說法衝擊得有些愣神時,繼續丟擲一個更炸的資訊,的目掃過周圍每一個人,最後回到宋勉臉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他們說,我們救國會部,除了已經死了的老陳,還有他們的人。而且,級別不低。這次我能被他們準綁架,還有上次咖啡館任務洩,都跟這個人有關。”
“什麼?!”此言一齣,舉座皆驚!就連用槍指著的隊員,手指都微微了一下!
鬼!還有鬼!而且級別不低!
這個指控太嚴重了,嚴重到瞬間轉移了大部分聚焦在藍胭脂上的懷疑目。如果救國會部真的還有一個藏更深的鬼,那麼藍胭脂被準綁架、照片被迅速散佈,甚至之前一系列的事件,都可能有了另一種解釋——是鬼在配合特高課,一步步將藍胭脂向“叛變”的絕境!
宋勉的瞳孔驟然收!他死死盯著藍胭脂,試圖從平靜無波的眼神里找出撒謊的痕跡。但太過鎮定,鎮定得不像一個剛剛被指控為叛徒、急於罪的人,反而像是一個在陳述一個殘酷事實的旁觀者。
“你有什麼證據?”宋勉的聲音嘶啞了幾分。
“我沒有證據。”藍胭脂坦然承認,“這是青木武重親口說的,也許是真,也許是假,是為了進一步離間。但是,”話鋒一轉,目變得銳利起來,“宋教,你仔細想想,從馮曼娜家出事,到咖啡館任務,再到這次我被綁架、照片流傳,這一連串的事,是不是太快、太順了?順得就像……有一隻手,在暗準地推著一切,把我和曼娜,還有救國會,都玩弄於掌之間?”
的話,像一冰冷的針,刺了在場每個人心中最深的憂。確實,這段時間發生的變故太多、太集,巧合得令人不安。
現場陷了死一般的寂靜。槍口雖然沒有放下,但那必殺的敵意已經鬆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
宋勉的眉頭擰了一個死結。藍胭脂的話邏輯上說得通,甚至比他簡單認定的“叛變”更符合特高課一貫險狡詐的作風。但他無法完全相信,那幾張照片就像一刺,紮在他的信任上。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宋勉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冷,“你現在的嫌疑也無法洗清。在查明真相之前,你必須接最嚴格的隔離審查。出你上所有品,包括那枚腕錶。”
“可以。”藍胭脂沒有任何反抗,主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浪琴腕錶,又配合地出了其他隨品。知道,這是必然的程式,也是暫時安全的保障——在“鬼”嫌疑被重新提起的況下,宋勉不會輕易置。
被帶到了比之前更嚴的閉室,門外加派了雙崗。
獨自坐在冰冷的房間裡,藍胭脂才覺到一後怕和疲憊。剛才那一番鋒,看似平靜,實則耗盡了所有的心力。在賭,賭宋勉的理智和對救國會的忠誠,賭他對這一連串“巧合”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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