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站在院門口,穿一件玄的常服,腰間繫著明黃的腰帶——那是皇子份的象徵。夕的餘暉灑在他上,給那張冷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暖。
沈玉容嚇得立刻跪下:“奴婢給四阿哥請安。”
莜莜也行禮,作比沈玉容從容得多:“四阿哥吉祥。”
“起來吧。”四阿哥的目落在莜莜上,“我聽說你在永壽宮幫母妃修好了那些西洋件,母妃很高興。”
“這是奴婢分之事,不敢當四阿哥誇獎。”
四阿哥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他說了一句讓莜莜意外的話:
“我那裡也有一架自鳴鐘,走得不怎麼準。沈姑娘若是有空,可否幫我看看?”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四貝勒府什麼樣的能工巧匠沒有,需要來永和宮借一個修鍾?
沈玉容在旁邊看了莜莜一眼,又看了看四阿哥,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出一種微妙的表。
莜莜在心裡快速權衡。
拒絕?沒有理由拒絕——幫阿哥修鍾是正當差事,僖嬪不會反對。答應?那就意味著要去四貝勒府,離開皇宮這個相對安全的環境。
但最終選擇了答應。
“奴婢願意效勞。不過需要先請示僖嬪娘娘,得娘娘允准才行。”
“應該的。”四阿哥點了點頭,轉走了。
他一走,沈玉容立刻湊上來,眼睛亮晶晶的:“表姐,四阿哥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胡說什麼。”莜莜瞪了一眼,“不過是修鍾而已。”
“才不是呢!”沈玉容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興藏都藏不住,“四阿哥是什麼人?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他冷面冷心,從來不和宮多說一句話。他親自來找你修鍾,這要不是——”
“玉容。”莜莜打斷,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在這宮裡,說這種話,想這種事。對你沒有好。”
沈玉容被的語氣嚇到了,了脖子,小聲說:“知道了。”
但莜莜知道,沈玉容說的是對的。
四阿哥來找修鍾,確實不合常理。
而答應了,也不合常理。
那天晚上,莜莜在僖嬪面前稟報了四阿哥的請求。僖嬪聽完,表複雜地看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
“去吧。四阿哥開了口,本宮也不能攔著。不過——”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沈莜莜,你是本宮的人。無論到了哪裡,都不要忘了這一點。”
“奴婢明白。”莜莜叩首。
走出正殿的時候,春蘭追了上來,把一個荷包塞到手裡。
“這是什麼?”
“娘娘讓我給你的。”春蘭低聲音,“娘娘說,四貝勒府不比宮裡,你一個姑娘家去那裡當差,上總要帶些銀子傍。這是五十兩銀票,你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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