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有審視,有試探,有警惕——但在這所有的緒之下,有一種從未在任務件眼中見過的東西。
那是孤獨。
一種深骨髓的、被層層盔甲包裹著的孤獨。
那不是因為無人陪伴,而是因為——無人理解。
在這一瞬間,忽然明白了四阿哥為什麼會找下棋、為什麼會讓幫忙查案、為什麼會約來天然居。
不是因為的才能,不是因為的秘。
而是因為——在面前,他可以暫時放下那副冷的面,做一個普通人。
“我願意。”莜莜聽見自己說。
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四阿哥看著,眼底的冰層裂開了一道,出下面洶湧的暗流。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
這一個字,重若千鈞。
莜莜離開天然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雪停了,街上鋪著一層銀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
走在回宮的路上,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四阿哥的那句話——“你什麼都不想要。”
他說錯了。
不是什麼都不想要,而是不敢要。
神武門在,宮燈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橘黃的。穿過宮門,沿著宮道往永和宮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
走到永和宮門口時,看見沈玉容又站在門檻後面等。
“表姐!”沈玉容跑過來,拉著的手,“你怎麼才回來?我都擔心死了。”
“沒事,就是多逛了一會兒。”
沈玉容看了一眼,忽然湊近了,神秘兮兮地說:“表姐,你上有一松墨的味道。”
莜莜的心跳快了一拍——這丫頭的鼻子也太靈了。
“大概是路過筆墨鋪子時沾上的。”面不改地說。
沈玉容明顯不信,但也沒有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兩人一起進了永和宮,莜莜去給僖嬪請了安,然後回到自己的廂房。
坐在桌前,拿出那本棋譜,翻到最新的一頁。
今天這局棋,記了下來。黑白錯,和棋終局。
在棋譜的空白寫下一行字:“此局,雙方皆未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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