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占卜師，和手腕上的月牙，會帶他找到答案。
或者，會帶他走向死亡。
武拾握了劍。
兩種結果，他都接。
夜風從窗裡灌進來，吹滅了桌上的油燈。
木屋陷黑暗。
遠，沉月渡口的鐘樓敲響了亥時的鐘聲。
和昨晚同一個時辰。
但今夜的風，比昨晚冷了一些。
莜莜是在半夜被吵醒的。
不是被聲音吵醒的——渡口街的夜晚很安靜，只有江水拍岸的聲響遠遠傳來，像一頭巨在黑暗中緩慢呼吸。吵醒的是另一種東西。
手腕上的封印紋在劇烈發燙。
莜莜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黑暗中，的眼睛自適應了線——白狐脈帶來的夜視能力讓能看清屋裡的一切。桌子、椅子、卦籤、銅錢，都和睡前擺放的位置一模一樣。
但有什麼不對勁。
空氣裡有味道。
不是昨天那種淡淡的檀香味，而是一種更濃烈的、像鐵鏽一樣的氣味。
。
莜莜翻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裹著江水的溼氣撲面而來。氣味更濃了，而且不是從某一個方向來的——是整個鎮子都瀰漫著這腥氣。
閉上眼睛，將知力全力張開。
無形的網從上擴散出去，覆蓋了渡口街、碼頭、鎮東的居民區、鎮西的集市。“看到”了幾十個沉睡的凡人，靈力波微弱如螢火；幾個妖族的氣息，比凡人亮一些，但也都在沉睡。
然後看到了一個異常。
在鎮子東南方向，靠近蘆葦的位置，有一團明亮的。
不是活人的。
是靈力殘留。
和昨天趙明遠上的氣息一模一樣，但濃烈了十倍不止。
“又一個。”莜莜低聲說。
迅速穿好服，木簪隨手一，推門而出。
深夜的渡口街空無一人。月被雲層遮住，街道上黑漆漆的，只有遠鐘樓上掛著一盞長明燈，在夜風中搖搖晃晃。莜莜沿著街道快步走向鎮子東南方向，赤腳踩在青石板路上沒有聲音——出來得太急，忘了穿鞋，但現在也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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