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傻?”他自言自語。
他知道不是普通人。他知道認識那個符號。他知道和無相月有關係。他知道接近他可能是有目的的。
但他還是給買了灌湯包。
還是給送了金瘡藥。
還是在蘆葦裡揹著走過泥路。
還是在面前說出了“我相信你”。
“我是不是傻?”他又問了一遍。
酒沒有回答他。
夜風也沒有。
武拾把第三杯酒喝完,辛辣的順著嚨下去,在胃裡燒出一團火。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走到木屋東側那片雜草叢生的空地。
月下,那塊刻著引陣的石板靜靜地躺在地下,紋路在夜中若若現。
武拾蹲下,用手指了石板邊緣的青苔。
“這個陣法,是你留下的嗎,師父?”他低聲問。
沒有人回答。
風吹過野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武拾站起,走回木屋。
他推開門,點起油燈,從枕頭下面出一本泛黃的手札。那是他師父留下的,紙張已經脆得快要碎掉了,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但他一直珍藏著。
他翻開手札,找到其中一頁。
那一頁上,畫著一個符號。
一彎被雲遮住一半的月亮。
和木牌背面、和玉背面、和莜莜手腕上的封印紋——
一模一樣的符號。
師父的筆跡在旁邊寫著:“此乃無相月之標記,見此標者,勿近,勿信,勿留。”
勿近。勿信。勿留。
武拾合上手札。
他看著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師父,對不起。這三條,我一條都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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