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部分不是?”
“對你的。”莜莜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我對你的,不是演的。”
武拾看著,看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說:“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對我有的?”
莜莜想了想。“你揹我走過蘆葦的那天晚上。你的背很暖,上有曬過的棉布的味道。我趴在你背上,把臉埋在你肩窩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希這條路再長一點。”
“你那天晚上哭了?”
“沒有。”
“你哭了。”武拾說,“你的眼淚滴在我脖子上了。我沒說,是怕你不好意思。”
莜莜低下頭。的右手在發抖——不是握拳,是發抖。武拾握住了的手,左手,十指握,掌心掌心。
“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武拾說。
“什麼?”
“我對你的,也不是演的。”
溪水聲更響了。莜莜抬起頭,看著武拾。他的眼睛裡有那層極淡的金,在下像兩枚被照到的琥珀。
“我知道。”莜莜說。
“你知道?”
“從你給我買灌湯包的那天早上就知道了。一個要殺你的人和你要殺的人,不會給對方買灌湯包。”莜莜說,“除非——那個人不想殺對方了。或者,那個人已經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想殺自己了。”
武拾看著,角慢慢上揚。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這不是話。”
“這是什麼?”
“是實話。”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然後莜莜移開了目,看著溪水。“現在你知道全部真相了。你還要和我合作嗎?”
武拾沒有回答。他站起,走到溪邊,蹲下來,用手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臉。水珠從他的下滴落,在下閃著。
“你剛才說,”他頭也不回地說,“任務完,你自由。任務失敗,你死。那如果——任務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完呢?”
“什麼意思?”
武拾轉過,看著。
“如果無相月派你來殺我,不是因為你能殺我。是因為他們知道你不能殺我。”他走回來,在面前蹲下,平視的眼睛,“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白狐,我是龍神,我們前世相過——他們派你來,不是為了完任務。是為了讓你背叛任務。”
莜莜的瞳孔猛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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