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不是兩個，是一個。”
武拾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推開了門。沒有用力——門自己開了，像早就等著他推開一樣。門後的湧出來，金的、溫暖的、像一樣的。淹沒了他的意識，淹沒了他的，淹沒了黑暗的。
鎖靈棺旁邊的武拾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純金的，不是失控時那種野一樣的金，是清澈的、明亮的、像太一樣的金。周環繞著淡金的暈，暈在黑暗中像一盞燈。他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有一道金的紋路，從手腕一直延到指尖，像一條小小的龍，在他皮下游走。
龍醒了。
武拾從裡爬出來的時候，天快亮了。阿渡還坐在臺階上，酒壺已經空了，他抬起頭看著武拾，看到那雙金的眼睛，微微愣了一下。
“功了？”阿渡問。
“功了。”
“你現在是武拾，還是龍神？”
“都是。”
阿渡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真心的、放心的、像是在說“太好了”的笑。“先生要是能看到就好了。他教了你那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武拾在他旁邊坐下來，看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先生知道會有這一天嗎？”
“知道。他早就知道。他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龍神後裔。他說，‘這個孩子，總有一天會推開那扇門。’”阿渡頓了頓，“他等了二十五年，就是為了看到這一天。但他沒有等到。”
沉默了很久。東邊的天際，太出了第一縷，金的、溫暖的、像龍神之力一樣的。灑在木屋上，灑在溪水上，灑在兩個人上。
“阿渡。”武拾說。
“嗯。”
“你後悔嗎？離無相月，假死，躲了兩年。”
“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先生救了我的命。沒有他，我早就是無相月的一行走了。”阿渡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我去看看莜莜醒了沒有。你在這裡待著，別跑，你的龍神之力剛覺醒，還需要適應。”
武拾點了點頭。阿渡走進屋裡。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
“醒了。”阿渡說，“找你。”
武拾站起來，走進屋裡。莜莜坐在床邊，穿著那件素舊，白髮披散著，沒有束。看到他，目在他的金眼睛上停了一下。
“你的眼睛——”
“龍神之力覺醒了。不是失控的那種，是控制的。”
“疼嗎？”
“不疼。”
“你在說謊。你說謊的時候右手會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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